李一齐眼前一亮,赶紧对着周平道谢。 “谢谢周老板,谢谢周老板!您的大恩大德我李一齐这辈子做牛做马都……” “行了行了,这话我都听腻了,别再说了。” 周平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那些废话:“你哥现在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好……” 李一齐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在前面领路。 两人走出白龙饭店,在附近的山林中游走着。 不一会儿,一处靠近小河边的野营地,出现在周平的视线中。 两个帐篷一左一右的摆放着。 中间还有一个石头垒起来的灶台。 从灶台上的黑色痕迹来看,兄弟俩应该是在这里生活的有一段时间了。 “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 周平有些诧异的问他。 而李一齐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家境贫寒,还请周老板不要嫌弃啊……” “贫寒?你们tm的这叫贫寒?贫寒人家至少还有个地方住,你们这和那些讨饭的乞丐有什么区别?这帐篷也是你捡的对吧?” 李一齐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只能低下头去,默不作声。 周平感觉有些奇怪,他哥破产了,他李一齐又没破产,把他哥接到自己住的地方一起生活不好么? 李一齐这时才缓缓开口:“我哥他……为了弥补过错,借了一大笔高利贷,去……去赌……” 啪! 周平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把李一齐打的趴在了地上。 他冷冷的盯着李一齐的眼睛,问道:“为什么这些事情之前不告诉我?” 李一齐眼眶微红,不甘的吼道:“我怕我说了,你就不过来了!” 周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现在也可以选择闭眼走人,然后把你炒鱿鱼,就当没听过这回事!” 说着,周平真的迈步,打算原路返回。 李一齐这下彻底慌了,他四脚着地,连跪带怕的跑到周平身边,抱着他的大腿就开始哭:“周老板……你……你别走啊!” 若是个美女如此低三下四的求他,周平或许还会考虑考虑。 但李一齐一个三十多的糙汉子,做出这种动作,只会让周平觉得他恶心。 “撒开!你给我撒开!赌狗不得好死!你再不撒开我踹你了啊!” 李一齐仿佛自暴自弃了一般说:“那你踹吧!踹死我得了!但我相信周老板您不是那样心狠手辣的人对不对……” “唉……” 周平长叹一声,然后转过身对李一齐说:“就帮这一次啊,而且如果你们拿不到厨艺大赛的冠军,我同样要炒你鱿鱼!” “谢谢周老板!” 李一齐跪在地上,不断叩首。 而周平也得以空闲,开始打量起这附近的情况。 虽说是个野营地,但这里的锅碗瓢盆都被李一齐打理的井井有条。 四周的花草树木,也都被修剪的十分整齐。 该说不愧是园丁么,心果然是够细的。 李一齐此时进到左边的帐篷里,把呆傻的李一亮给抬了出来。 李一亮看到周平,也是微微愣神。 “你……你是那天揍我的那个……” 周平上前,蹲在李一亮面前轻声说:“没错,是我,听说你破产了?” “破……破产?!” 李一亮瞳孔猛地收缩,似乎是这两个字触动了他心里的某处开关一样。biqubao.com 就看见他捂着脑袋,抱头痛哭道:“媳妇儿!我错了!我不该乱花钱,我不该信那个人的鬼话!我不该……” 山林间回荡的全都是李一亮的哀嚎。 李一齐则是拉着周平,到一旁说道:“周老板,您别上来就刺激他啊,我哥现在对破产,炒股这些字眼敏感极了,稍不留神就会让他想起来之前的事情,得亏武馆的那位少馆主用家传秘法稳定了我哥的心神,要不然我哥早就让车给撞死了。” 周平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悦。 “你们一家可真够难伺候的。” 同时,他运起灵力,观察李一亮的脑袋,果不其然,里面有一丝丝妖气在盘踞着,看气息应该是属于黄凌菲。 周平估计,她应该是用妖力,让李一亮短时间内封闭了那些痛苦的记忆。 但人脑是最特殊也是最神秘的部位,科学尚未研究出结果,更何况玄学呢。 她压制住李一亮的记忆之后,李一亮就开始变的疯疯癫癫,偶尔有清醒,也是极少数的情况。 “让我想想这事儿该怎么处理,你先去看着你哥,让他别再嚎了,听的人脑瓜子疼。” “好……好……” 李一齐赶紧远离了周平,去照顾哥哥。 而周平则是屏息凝神,陷入沉思。 他在权衡,这个李一亮到底值不值得自己这么做。 诚然,厨艺大赛取得优胜,以及和理事长打好关系,对于白龙饭店的发展有着很大的帮助。 但周平却并不是非他不可。 他相信,以自己的实力,不靠这些东西也能做到同样的结果。 但现在,机会出现,周平觉得错过了又有些亏。 就在这时,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从别处飘了过来。 周平心念一动,直接捡起来观看。 上面是一张全家福,李一亮背着孩子,旁边还牵着一个白裙女人。 这女人的外貌谈不上倾国倾城。 但在周平认识的女子中也能排到上等,尤其是那一双从白裙底部露出的洁白小脚,令人看一眼都难以忘怀。 自腿脚往上,就是白裙女子那盈盈一握的杨柳细腰。 而这处纤细却和她呼之欲出的雪白圆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感。 在周平见过的女人里,她的资本算不上最大。 但其形状能够完美贴合其自身的比例。 让白裙女子站在哪儿,就仿佛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高雅中,还透露出些许的独属于女子的妩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周平的错觉。 他总感觉这女人的面容身形,在照片上看的不真切,好似有一团云雾遮挡般。 也不知道是照片太老还是什么的缘故。 但周平没怎么在意。 而是拿着照片去找李一齐。 “你过来,我问问你,这照片是你哥的么?” 李一齐接过一看,然后才点头道:“是我哥的全家福,我之前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周老板你是在哪儿捡的?” 周平嘴角微微扬起,他微笑道:“你别管照片是我在哪儿捡的了,你只需要知道,从看到你嫂子的那一刻起,你哥这个朋友我就交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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