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齐家这边的事情快要解决了。 周平也带着齐人美回到了别墅,众人短暂休息和收拾了一下,便打算坐船回到新富山区,并且踏上支援南河市的道路。 而此时,谁也没有预料到,在南河市,一场巨大的变故,正在悄然发生着…… …… 南河市,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绵绵细雨泼洒在大地之上,让空气中都带上了一丝潮湿的气息。 那座小岛上下的暴雨,似乎只是一个征兆。 一场前所未有的绝大风暴,正在朝南河市袭来。 “这是第几起了?” 空荡的废弃居民楼前。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问道。 汪志宏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具凄惨的尸体,淡淡答道:“第六起,所以我才打算找你过来,在我认识的人里,你的破案技术可以算得上是最强的了。” “舅舅,你未免也太抬举我了。” 女人从汪志宏身后显现出身形。 她身穿宽大的黑色风衣,看不出身形究竟如何。 脸上也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把容颜隐藏了起来。 除了那清冷的嗓音之外,这女人没有暴露任何自己的信息,完全隐藏在了神秘之中。 “阿月,舅舅真的没办法了,原本我的压力就很大,你也知道,滨海市的张雅来势汹汹,我光是组织人手去建立防线都已经很费功夫了,现如今南河市内又出了这一档事,我真的……” 说着,汪志宏还点了根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舅舅,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你做好你的事就行了。” 汪志宏看了她一眼,饱经沧桑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欣慰。 “阿月,等回头一切都结束了,舅舅请你吃饭,顺便再给你介绍个对象,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 话还没说完,那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便蹲在尸体面前,一边观察一边说:“舅舅,这个话题呢,咱们可以回头再聊,现在先让我工作吧。” 汪志宏也是轻笑一声,然后朝她扬了扬手。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先回局里去了,你有什么发现,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女人没有说话,而是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在汪志宏走后,女人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唉,南河市的奇怪杀人案,这都已经第六起了,舅舅居然现在才想起来找我,明明最开始就应该让我来才是,该说是他放不下身为局长的尊严呢,还是……咦?这是什么?” 女人带上了黑色皮手套,翻开了尸体那恶心而又腐臭的烂肉,从中取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小稻草人。 而此时,她注意到,在这小东西沾满血迹的身上,一道黑色的钢钉,贯穿了他的前胸和后背。 跟地上的这个死者,几乎一模一样…… “这时,诅咒杀人?呵……都二十一世纪了,没想到还有罪犯在玩这种电视剧一样的把戏,真是恶趣味。” 女人把稻草人小心放进取证袋里,然后掏出相机,对尸体开始拍照。 根据汪志宏的说法,六名死者之间并无任何关联,所以这不是一起报复性或者有预谋的案件。 但这样一来,警方就十分头疼了。 因为这种毫无任何征兆和动机的激情杀人事件,对警方来说是最难处理的。 但是,经过她缜密的推断,发现这些死者之间,并不是毫无关系。 他们的共同点之一,那就是社会地位十分之低。 流浪汉、孤儿、寻死的破产老板、情场失意的大学生。 几乎每一个,都距离死亡非常之近了。 而犯人也有个古怪的癖好,那就是在这些受害者临死之前,会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 就比如眼前这个男人,先是被拔掉了所有的牙齿,然后用虎头钳将他的手指脚趾全部间断。 古人云十指连心,受害者当时遭受的痛苦,想必是常人所不能想象的。 又是好一阵调查,这女人才站起身来,将尸体缓缓收进黑色的裹尸袋中。 “这场雨,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女人望着窗外,仍然肆虐的雨幕,心情无比的复杂。 …… 下午五点三十分。 周平等人正式来到了南河市,由于时间的关系,他们打算兵分两路。 让秋含玉带着哈莉和齐人美,去往林家商讨合作事宜。 而他自己,则是前往了警局,去询问汪志宏关于南河市的现状。 毕竟之前在齐家那边耽误了一些时间,张雅可能已经对南河市下手了也说不定。 “小周,你过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啊。” 秋含玉有些不舍地拉住周平的手,上身在他的胳膊上蹭来蹭去。 好像一刻也不肯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那股粘糊劲儿,比热恋中的小女生还要粘人。 齐人美有些看不下去了,她黑着脸把秋含玉拉开,然后说道:“妈,你注意点儿形象好不好,以前的你哪里会对男人这么亲密啊!” 听到女儿的话,秋含玉也是有些羞涩,她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尴尬解释道:“我……我这不是感激小周对咱们齐家做的贡献么,要是没有他,咱们母女俩估计都得成乞丐了,齐家的资产被那个理事长全部冻结,想要感谢小周,只能用这种办法咯……” 说完,秋含玉还朝着周平抛去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 这成熟的少妇做出如此娇羞的姿态,杀伤力自然十分之大。 周平差点儿就没把持住。 齐人美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一脸痴迷的周平,顿时怒道:“好了!不许看了!咱们现在就走!” 说着,齐人美拽着秋含玉的手,和哈莉上了出租车,准备前往林家的别墅。 而周平,则是淡淡一笑。 “干嘛不对自己诚实点儿呢,明明哈莉和秋含玉都已经对我敞开心扉了,看来这小妮子还得在调教调教才行,这傲娇的性格,真的让她改改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也拦了辆出租,打算去往南河市警局。 而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等等,带我一个!” 周平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一个身披黑色风衣的女子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 司机此时也劝说道:“小伙子,这雨越下越大了,要不你就和她挤一挤?我估计同事这时候都已经下班回去了,这雨下的,估计也没有人跑夜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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