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婆看在这一家人病的病,小的小,如此可怜的情况下,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替他跑一趟,不过还是说道:“这事我可以替你去跑一趟,不过咱要先说好了,当初给的媒人礼我都已经吃了花了,那个可退不了了。” 庞田也无奈,知道这事也是没办法,四婆这次答应替他跑一趟,没有再要好处费已经很好了,便答应了。 四婆见庞田答应了,这才放了心。 当天就到了知云家里,知云正在家等着媒婆呢,见她上门说明来意,知云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 双方都很客气含蓄,有的事情点到为止,四婆不是不知道卖身契的事,但却绝口不提,只提了银子。 知云也装糊涂,假装不知道卖身契的事。 她当着媒人的面。进牛父牛母屋里翻出了银子,还给了媒婆,同时还多给了她200文,叮嘱道:“大娘,我也是没办法,父母身体不舒服,他们又只有我这一个孩子,我不得不回来照顾。 我一个还没嫁人的姑娘出了这事,恐怕往后要找人家更难了,能不能请您通融一下,我和庞家的事儿就给保密。” 见有200个大钱的意外之财,四婆自然是眉开眼笑,没口子答应。 真想不到她做了一辈子媒了,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没成,钱还没少赚! 知云不是没想过连媒婆一块处理了,毕竟不管是不是这个媒婆的事,谁让原主的心事她也插了一脚呢? 更何况看她现在绝口不提卖身契的事,就知道这老婆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但是现在庞田已和牛父牛母都出了事,如果再加上一个媒婆,那就太容易让人联想到她身上了。 因此,媒婆这边就迟一些再动手吧。 知云可没想过要放过她,毕竟能够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谁让她是知情者呢? 四婆拿到银子回到庞家,将银子交还给了庞田,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这也幸亏是庞田因为看不上原主,没将原主当一回事,所以在那天将她领回家后,也只是将领回家而已,既没有去县衙里办理婚书,也没有去把原主的户籍添到自己家,就连那张卖身契也没来得及去衙门里落实。 更没有知会村长和里正,以及左右相邻。 主要也是觉得原主的形象太磕碜,太丢人罢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让牛母给她写一张卖身契的原因之一。 牛母看在那一两银子的份上,就在他带来的那张卖身契上按了手印。 在庞田心里,就算是真的娶了原主,也不过是个继室,再加上他又握有原主的卖身契在手,也不怕牛家人来闹腾。 举办婚礼不是还得花钱吗? 他已经花了一两银子了,再不愿在原主身上多花一文。 甚至就连带原主回家的时候,也是挑了个傍晚家家户户吃饭的时间段,就怕左邻右舍看到了问东问西。 再加上知云穿过来的时间段也给力,刚刚第二天就过来了。 至于她当时手里拿着的鸡毛掸子,说出来原主自己都不信,她竟然是被陷害的! 而且还是被她那个7岁的继子陷害的! 当时庞大壮递给了她一根鸡毛掸子,让她把家里的卫生打扫打扫,原主听话的接了过来,紧接着两个孩子就哭着要吃肉,原主自然为难,她哪有肉给孩子们吃。 于是两人就说原主虐待他们…… 如果知云没来,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这两个孩子的哭闹很快就引来了左邻右舍,原主的身份也因此曝光。 当大家伙知道她是庞田新娶回来的继室之后,再加上两个孩子的哭诉告黑状,一个恶毒后娘的形象,就这样在第二天就坐实了。 原主在老牛家逆来顺受惯了,根本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解,她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只会低着头一副木呆呆的样子,手里还握着鸡毛掸子,这副形象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心虚。 知云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干脆的一走了之,否则的话怎么的也得来个先丧夫。 这样的过日子过了两日,庞田整个人竟然开始迷糊起来,偶尔清醒一下,很快又会迷糊过去。 清醒的时候,他倒是想把家里藏钱的地方告诉庞大壮,一开始没说,也是觉得孩子太小,怕他拿到钱后会乱花。 再加上除了家里藏钱的地方,他身上还是有几十个铜板的,家里也买了不少存粮,一时半会,也用不到钱,何况还有从牛家要回来的一两银子呢。 至少短时间内也用不到他存起来的银子。 但是吧,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浑身发麻,四肢无力,竟然连自己下床都做不到了。biqubao.com 不仅是如此,就连嘴都不听使唤起来,说出来的话他自己心里明白,别人却听不懂了。 因为手脚不听使唤,吃饭只能让庞大壮喂,但喂进去一勺,总得有大半勺留顺着嘴角流出来。 现在的庞田自顾尚且不暇,更不用说照顾这俩孩子了,也幸亏他是原配妻子去世了也有一年多了,做饭什么的,庞大壮多少还是会些的。 到了这时,于是家里的活差不多都落到了庞大壮的身上,毕竟总共能让上只有几岁的妹妹去做吧? 当然,只有几岁的庞小梅也没闲着,煮饭她要帮着烧火,哥哥淘米,她要帮着抱柴。 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庞大壮就不耐烦了,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7岁的孩子,偶尔干点家务没啥,但要让他挑起家庭的重担,还得照顾整日躺在床上的庞田,以及几岁大的妹妹,庞大壮肯定是不行的。 各种阴差阳错之下,庞家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钱少了,原主的卖身契,以及手写的婚书都没有了。 此时的庞家鸡飞狗跳的,也顾不上关心这个。 如此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天,庞田终于再一次闭上眼睛后,就再也没有睁开。 庞田死了。 到庞天死了,整整一日庞大壮才发现了不对劲,请了邻居过来看了,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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