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里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钱玉芳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决定去便宜爹面前刷刷存在感。 让钱老爷亲自过来查看,到时候她陪同着一起来就行了。 说实话,虽然她不是非要知道知云在里面干什么,但这座院子还真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想到这里,她也没有继续拍门了,而是带着自己的丫鬟,到前院磨他的便宜爹去了。 不过出乎钱玉芳意料的是,钱老爷拒绝了。 “二丫头,你就顾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事就不要再管了。” 钱满仓之所以这样,也是他终于查明白了那天的事情的前因后果,虽然事情因为三丫头,计划都半途而废了,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但他对着两个女儿的却都不喜起来。 那天的事若是真被这俩人做成了,丢的还不是他钱满仓的脸! 所以他能待见这俩罪魁祸首才怪了。 而且这俩人到现在也不消停,二丫头三天两头就琢磨着往外跑,还搞什么女扮男装,这真要是这出去抛头露面的时候,被人家揭穿了身份,不丢人吗? 而且他还发现,这二丫头对他是真的半点尊重都没有,还动不动就说什么人人平等! 简直是不知所谓。 还有他那位嫡女大女儿,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你说钱玉芳闹腾就让她闹腾去呗,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可大女儿却处处针对二女儿,用的现在两人的关系势如水火。 在钱满仓看来,这大女儿就是个蠢的,若不是有自家夫人在旁边帮衬着,就她这样的,迟早会被人算计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但偏偏她还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总是往前凑。 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发现这个大女儿和二女儿,这两人的手段是真的毒! 所以钱满仓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反正后院原本就是交给夫人管理的。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在没有人往知云的院子里送过一口吃食,但偏偏知云却活得好好的,这让钱府里暗地里也起了许多谣言。 倒不是什么怪力乱神,因为知云在院子里练武的事,终究还是被传了出来,而且还越传越玄乎,什么飞檐走壁,什么飞叶摘花,反正画本子里的很多情节都套在知云身上了。 这也就导致钱夫人对知云忌惮起来,见她不管府里的事,就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这样井水不犯河水挺好的。 钱夫人想的是挺美的,但也得看知云同不同意,毕竟还有原主的愿望在那里呢,知云可没有忘记自己是个任务者的身份。 所以,当重阳节来临的时候,钱玉珠出门去城外上香的时候,半路上马车就被劫了,钱玉芳本人也不知去向。 急的钱满仓立刻报了官,另一辆马车里的钱夫人也急得一下子晕厥了过去。 之后钱玉珠倒是找到了,但却是衣衫不整,香肩半露的跟一个落魄书生搂抱着躺在庙外的墙根下,两人脸贴着脸,姿态很是亲密。 而且还是被一同去上香的夫人小姐们撞见了,加上随行的丫鬟婆子家丁,浩浩荡荡十几个人。 若是与钱家交好的,说不定还愿意为他们家遮掩一二,但偏偏这两位夫人中有其中一位,与钱家不但不交好还因为家里的生意有竞争关系,两家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 说句彼此之间有仇都不为过。所以他立刻就给自家的贴身丫鬟婆子使了个眼色,那婆子和丫鬟悄悄退了出去,不消片刻就引来了许多来上香的人。 不但有府里的夫人小姐,公子老爷们,还有附近的山民。 虽然露个肩露个腿什么的,在现代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然而这里是古代啊! 就是在街上露出个手腕来,都会有登徒子盯着看,从而坏了名声。 更何况像钱玉珠香肩半露,与一个年轻男子相拥而眠,还被这许多人围观了。 而与钱家有仇的那位夫人,见看来的人多了,就装出了刚刚认出对方的样子,惊呼一声,用拿着帕子的手捂住了嘴。 “这……这位不是钱满仓钱老爷家的嫡女钱玉珠小姐吗?哎呀,这是怎么话说的?这男子是谁? 怎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搂搂抱抱,简直是伤风败俗!” 得!这一下围观的众人更兴奋了! 当事人可是千金小姐! 顿时人群中就出现了一双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钱玉珠露出来的双肩,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钱府也终于接到了消息,只是一来到现场就傻了眼! 这种情况下,这个女儿到底是认还是不认呢? 钱府丢了大人,钱玉珠也被迫嫁给了那位落魄公子,也就是原主前世染了花柳病的丈夫。 虽说钱玉珠的身份比原主的身份要高,又有钱夫人在背后撑着,就算是嫁过去了,落魄书生也不敢像对待原主那样苛待了她。 但是知云坚信一个真理,那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位落魄书生别看是个穷光蛋,但却是个贪花好色的,所以,很大概率他这辈子还会再染上花柳病。 就算他染不上,知云也会帮他染上的。 解决了钱玉珠,就该轮到钱玉芳了。 虽然钱玉珠的事,一看就是有人做局,但是事已至此,如果她不嫁,那等待她的,可真的就没有活路了,流言蜚语都能逼死她。 钱满仓和钱夫人怀疑了很多人,却唯独没怀疑到知云头上,原因也是显而易见的……知云在自己的院子里禁足一直没出来呢。 钱玉珠的婚事办得很仓促,虽然给她带了许多陪嫁,但出嫁那天,钱玉珠依旧拉着一张死人脸,如同是行尸走肉。 其实对于害她的人,钱玉珠的心里自然有一杆秤……非她那个庶妹钱玉芳莫属! 因为前世就是钱玉芳害的她! 想不到自己重活一世,最终还是毁在了这个女人手里,钱玉珠心如死灰,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因为她现在要嫁的这个丈夫她知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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