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以老奴之见还是赶紧报官吧,那么多财物想要运出阳谷县也没那么容易。 大官人是要尽快出手,趁着今日城门还没开,安排人去城门处查验,绝不能让贼人将这些东西带出城去,否则再想找回来就难了。” 西门庆面沉如墨,管家说的头头是道,句句都是在为他考虑,倒叫他不好再继续动手了。 且看管家的反应,似乎这事真的跟他无关。 “那你还不赶紧安排人去报官! 跟县令大人好好说说,城门口一定要增设官兵好好盘查,不能将那小贼放出城去。” 往前走了两步,又喊住了想要离开的管家:“你再加派几个人手,到城门口去守着,无论是谁,出城的时候都要仔细盘查,也不能把那小贼放跑了! 能抓到那贼,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管家答应一声,忍着刚刚被踢的疼痛,快步跑了出去。 西门庆也步履匆匆的去检查他那些被盗的库房去了。 此时的武松还未出城,正在清点要跟他一起出去的士兵。 至于县令准备的礼品,早已经都装车完毕,只等着出发了。 县令正在主院里跟自家妻儿用饭,就听到有人来报说,西门大官人家派人来报失窃案,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昨夜下了那么大的雪,踩在雪地上就会留下脚印,这贼人又不是个傻的,怎么会选在这样的时候动手? 就不怕被查到源头吗? 等听到西门庆派来的人讲述了被盗的物件,又说了没留下痕迹,县令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不论怎么看,这都像是西门大官人的府上的人监守自盗,为了逃避罪责,现在又来贼喊捉贼! 不过怀疑归怀疑,又没有什么证据。 派了几个有经验的差役前往。 差役来到西门府,被领着来到了其中一个案发现场,顿时就皱紧了眉头。 现场实在是太乱了。 因为雪还没来得及清扫,所以能看到,雪地上到处都是杂乱的脚印,库房的门开着,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沾雪的脚印……现场被破坏了! “怎么这么乱,这是有多少人来过了?这么乱如何在其中分辨出哪个是盗贼留下的脚印?” 带头的差役满脸不悦地看向陪在身边的西门府管家。 管家满脸尴尬。 这是自家大官人带人过来查看留下的,大官人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上前劝阻,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挨上几脚都是轻的,说不定会被盛怒之下的大官人打个半死泄愤。 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选择了明哲保身~~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去触西门庆的霉头。 西门庆可以说是盛怒之至,不要说他们这些下人了,就是有几个得宠的姨娘过来嘘寒问暖表示关心,都被西门庆赶走了。 有一个不会看眼色的还挨了一脚。 见管家面上为难,又道:“还有其他地方吗?都带我过去看看。 得让人保护好了,任何人都不得近前!” 管家连忙答应一声,吩咐了跟在身边的一个男子,叮嘱他带人,所有库房都看好,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不过显然是有点迟了,因为几乎每个库房的情况都差不多,区别只在于,有的门前脚印少一些,有的门前脚印多一些。 但总体看起来都挺杂乱无章的。 最后的调查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 因为据知情人士交代,东西都是在昨夜一夜之间消失的,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和端倪,所以这是立刻就被定为了监守自盗。 毕竟其他人根本无法做到,如何在雪地里运走这许多东西的?昨夜的雪虽然下的并不大,在那地上也铺了薄薄的一层,脚踩上去也会留下一个深深的清晰脚印。 至于说为何是薄薄的一层,那是因为白天下的雪,仆妇下人们已经打扫过了。 西门庆家里闹的动静这么大,自然也传到了外面众人的耳朵里,西门扫雪的邻居,见到西门庆家里门口人来人往,而且还有差官进出,稍微一打听,可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毕竟他家里的下人们也并不是铁桶一块,见钱眼开的下人不在少数,悄悄使些银子,自然就有人悄悄把这消息透露了出来。 知云今日也没有在家闲着,拿了扫把开门扫雪,别的地方不管,自家门前是要扫出来的。 因此自然也听众人说了西门庆家的事。 毕竟那真的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八卦的力量,有时候真是可怕的。 等传到紫石街的时候,知云听到的版本已经是西门大官人家所有东西都被人搬空了,半点也没给他剩下,那一府人正在为接下来的下一顿饭怎么吃发愁呢。 知云……我没有,别胡说。 她就是搬了几座库房而已,哪里就能把偌大一个西门府搬空了? 就算她想搬空也有心无力呀,毕竟空间没有那么大。 所以这不是冤枉人吗? 不过自然不能去当场分辩,于是吃瓜吃得更快乐了。 西门庆的府上经过这一遭,很快就开始败落,虽然那些田产铺子的地契田契都丢了,但衙门里也有记载,这个去补办一下就可以了。 但几个库房的金银珠宝,瓷器玉器,古玩字画,绫罗绸缎,珍稀药材以及粮食,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全部都不见了! 武松负责押送的,虽然是县令送往京城的年礼,但县令为了自证清白,还是让西蒙府的人眼看了一番,确认了这些东西都不是他们府上的东西,武松带领众人这才离了阳谷县。 夜里,知云关上门,点燃蜡烛,开始整理空间里的东西,自然也从一个匣子里找到了一大摞房契地契~~很好,接下来的打劫目标有了。 不过现在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不宜立刻动手,还是得等到明年开了春再说。 知县对这起盗窃案也很头秃,盗贼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就算是他们怀疑是内部作案,但在审过西门府众下人的时候,虽然也有几个可疑的,但后来经过调查,发现又都有不在场证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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