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公交车,又步行了十几分钟,才来到了四合院门口。 这幢五进的大宅子坐落在朝阳门大街旁,门前就是大马路,但离着公交站点有点远。 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就看到七八位大妈正坐在门口闲聊,有的手里缝着衣服,有的手里纳着鞋底,看见知云就有人跟她打招呼:“小云回来了。” 知云点点头:“大妈们好。” 声音腼腆温柔,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也想笑一笑的,但是做了几十年皇帝,一直都是严肃冷漠着一张脸,虽然现在换了一副身躯,但她还是觉得自己不会笑了。 穿过门廊进入院内,身后传来大妈们的声音:“小云这孩子怎么了?怎么拉着一张脸?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欺负了?” “什么在外面受欺负了,我看啊,十有八九又是她那个后妈搞的鬼。”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妈,落在了后妈手里,能讨得了什么好? 别看后妈表面话说的漂亮,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不做人呢。 你就看看小云的小身板,再看看她那带来的孩子,一个瘦小枯干,一个肥头大耳,这待遇不是一目了然吗? 话说的再漂亮有什么用,具体还得看怎么做! 我听我那小儿子说过一句话,叫什么……事实胜于雄辩,这话用在蔡寡妇身上,我看一点没错。” 知云暗地里扯了扯嘴角,看吧,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蔡寡妇虽然已经嫁给了江大业,但大家伙背地里还是称她蔡寡妇。 蔡寡妇原是住在隔壁院子里,在隔壁院子里原本也有一间房,自从嫁给江大业之后,那间房就留给了她的亲儿子马明。 马明的一日三餐都到这边来吃,吃完了抹抹嘴,也不管桌子上的筷子碗,拍拍屁股就回了隔壁院,完全将这里当成了免费的饭店。 江大业对别人的儿子也无感,他不睡在这里正好,要不然他这三间房子还得更加拥挤。 这会儿上班的人还没有下班,自然也就没到晚饭时间,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是知云做饭的。 知云倒是也没矫情,打了盆水,洗干净了手脸,从空间里取出一份锅包肉,一份米饭,把自己喂饱了。 吃完了,用完了的盘子也没有洗,直接又塞回了空间里,这个一会还要用,用不着洗。biqubao.com 拿着一个没点燃的蜂窝煤,去邻居家换了一个烧了一半的,将炉子点燃,开始给家里人做饭。 不过她并不打算施展自己的厨艺,因为这些人不配。 在锅里添了半锅水,切了一颗白菜,加上盐,连一滴油都没放,又切了两根萝卜放上,再放上一把粉条,一锅乱炖齐活。 再在上面加了一层,将剩下的窝头一股脑放进去,盖上盖子。 一家人的晚饭就忙活完了。 至于他们爱不爱吃的关自己什么事,反正她已经吃饱了,没在锅里给他们下点泻药,还把菜洗了才下锅,已经是看在亲哥哥也回来吃饭的份上了。 没用多久,上班的人就陆续回来了。 看到炉子上炖着菜,江大业还挺满意的。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闺女养大了总归是有点用处了,往常她上学的时候,都得等到蔡寡妇下了班才能开始做饭,现在这样倒不错,一回来就能吃现成的。 知云很勤快,将热好的窝头拾进小筐里,用家里最大的盆装了满满的一盆菜,端上了桌。 蔡寡妇一看这架势,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江大业也拉长了脸。 这做的都叫什么菜啊? 还直接用面盆装上来,这哪里像是给人吃饭,分明更像是给生产队的猪喂食。 偏偏知云还一脸真诚,若不是挤出笑容有点困难,她就挤出个笑容来了。 指着桌子上的那一盆菜邀功道:“都快尝尝,我觉得我今天的厨艺又长进了。” 蔡寡妇有些心累,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笑道:“那什么……小云啊,你就没有做点别的菜?” 知云一脸不解的看向她:“蔡姨,你今天胃口挺好啊,这么一大锅菜还不够你吃吗? 我看要不这样,既然你觉得不够吃,那我和哥哥就不吃了,把饭菜让给你们好了。” 一副舍我其谁,英勇就义的样子,看得旁边的江学峰忍不住瞪了瞪眼。 知云一边说着,还一边用脚在桌子下面踢了江学峰一脚。 江学锋立刻心领神会,体会到了妹妹的意思:“行,那我就不吃了,反正今天晚上我也不饿,既然蔡姨觉得不够吃,那就都留给蔡姨好了。” 江大业拉长了个脸:“小云,这就是你厨艺长进后做的菜?” 知云还是一脸莫名:“是啊,爸,你看看这又是菜又是汤的,都省得煮粥了。 等捞着里面的菜吃完了,剩下的菜汤加点水就是粥,一举两得,既省力又节约。” 江大爷业向自家糟心闺女的眼神带着无奈,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回事,话又多,人似乎也活泼了不少,但他心里还是不痛快:“所以这就是你的厨艺长进了?” “是啊,你们快吃吧,我看着就行!” 蔡寡妇皮笑肉不笑的从知云面前拿起她的碗,连汤带菜给她盛了一大碗:“这都是你费心费力做的,你怎么能不吃呢?快吃吧,这些都是你的。” 要是放在往常,原主吃上半碗菜都得挨萌寡妇的眼刀子,哪里会像今天直接给了她一大碗! 这是看着今天这菜卖相不好,觉得难吃,所以才让知云吃的吧! 知云面无表情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无比僵硬又虚伪的笑:“谢谢蔡姨,蔡姨你真好,蔡姨你也快吃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端起碗,也没拿窝头,用筷子扒着碗里的菜,呼噜呼噜三下五除二的都倒进了空间里的空碗里,随即摸摸嘴,把空碗一放:“我做的菜果然好吃,好了,我吃完了,你们吃吧。” 一边说着还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竟然有肉味。 桌子下的脚轻轻踢了江学峰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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