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南早早的收拾好了行李,然后去了办公室。 “大伯,咱们什么时候走。” “不急,等一会儿你佳旺大伯来了,我交代他点事儿。” 说着话,刘宝林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江南:“拿着,这是你暑期的工资。” 江南正要打开,却被刘宝林拦住了:“回家再看。” 江南笑呵呵的把信封转进了兜里,猜到大伯肯定又给他开了不少的工钱。 “小南,坐下咱们聊聊,大伯问你个事儿,你为啥非要坚持做葵花籽油。” 江南坐下来分析着说道:“大伯,咱们云江镇山地多,而且一年也只能种一季,但是油葵就不同了,他可以种两季,收入就翻了一倍。” “你的意思是想大面积种植?” “嗯,我想让油葵种植成为一种产业,虽然现在我没有那个能力。但是富润以后会有这个能力的。” “等富润有钱了,可以和政府合作,在云江范围内推广油葵的大面积种植,到时候咱们可以成立合作社,进行油葵的回收加工。” “这样不仅可以让老百姓的收入增加,也能带动地方的经济发展,成为一个产业链,带领大家共同致富。” 刘宝林听的有些热血沸腾,目光灼灼的看着江南,不禁有些怀疑,这真的是一个孩子想出来的吗? 他怎么能把眼光放的这么长远,把富润未来发展的走向规划的如此的完美,这样超前的想法,真的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最主要的是,他心里想的不仅仅是富裕,而是整个云江北岸的父老乡亲们,这样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才是当代年轻人该有的品质。 刘宝林内心波澜起伏:“小南,你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云江镇经济的滞后,就是缺少一个领路人,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一个很好的发展方向和定位。” “你的话,让大伯醍醐灌顶,富润确实不应该只想着怎么挣钱,只有带动老百姓共同富裕起来,那才是一个企业该有的责任感。” 江南继续说道:“大伯,我心里只是有这样一个目标。 咱们云江镇历来只能靠着外出打工挣点微薄的工资,而且还有很多留守的妇女和老人。” “如果把他们动员起来,将玉米改种油葵,不仅可以增加他们的收入,还可以为咱们节省支出,提供更优质的原料。” 刘宝林点头道:“嗯,你的想法是正确的,但还需要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才行,这需要一步一步的来。 等时机成熟了,会把你的方案提交给云江镇的领导,让他们来研讨方案的可行性。” 刘宝林发自内心的钦佩江南的远见,不禁感叹道:“看来咱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虽然暂时还不能实现,但是完全可以把这件事当做富润的一个目标。” 王佳旺推门而入:“爷俩一大早这是聊啥呢!” 刘宝林笑着说:“呵呵,和小南随便聊聊,听听他对富润以后发展的看法,也找一下咱们的定位。” “看来我来晚了啊!吃早饭了没有,我给你们带了点儿早点,还热乎着呢!赶紧吃吧!” 江南接过早点说:“谢谢大伯,” “赶紧吃吧,吃完早点回去,省着家里一直惦记着。” 江南点头答应了一声,打开了早点吃了起来。 “你们吃着,我去外面看看,”王佳旺说完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刘宝林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和江南马志明一起离开了富润。 李家湾,在村长老周去世后,村长的位置一直还空缺着,为了早点选出下一任村长,今天镇领导特意驱车前来,准备确定一下村长的人选。 等刘宝林三人回到村里时,村委会已经聚满了人,三人疑惑的走了过去。 “二虎,这是干啥呢。” 二虎回道:“宝林大哥,今天镇里来人帮咱们村选村长来了。” “我说怎么这么多人呢,都谁参与竞选了。”刘宝林问道。 “李树林,李广顺,周志军。” “看到你嫂子了么” 二虎左右望了望说:“刚才还看见着,可能投完票回去了吧!” 刘宝林看了一圈也没见到媳妇儿,然后对江南说:“小南,你爸妈在里面呢,大伯先回去了。” 江南和马志明挤进人群,来到了父亲身边,江南高兴的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秀兰和江勇心里一喜,赶紧转过头,就见儿子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姐,姐夫。”马志明也笑着打了招呼。 秀兰欣喜的说:“可算是回来了,咱妈在家里一直惦记着你呢!” “我都这么大的人,总是不放心,我又不是去干坏事去了,有啥不放心的。” “小南,快让妈看看,都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秀兰心疼着儿子问道。 江南看着母亲慈爱的面庞:“也没瘦多少,在大伯那吃的好着呢,隔三差五就带我去改善伙食,” 江南转头问父亲:“爸,选票投进去了吗?” 江勇犯难的说:“还没呢,爸也在琢磨该选谁好呢!之前他们三个都去家里找过爸,爸也不好意思拒绝,都点头答应了。” 江南说道:“爸,咱们是选村长,又不是看和谁关系好。” 见父亲为难,江南又说道:“爸,咱家今年是不是三张选票,我也有资格参与选举了。” “嗯,只要年满十八,都有资格参与选举。” 江南脑子一转:“那还不好办啊!咱们三口人,三个候选人,那就一人选一个,谁也不得罪。” “嘿嘿,还是我儿子聪明,爸咋就没想到,就听你的,一人选一个。” “爸,给我一张,我选李树林,你选李广顺,妈选周志军。” 江南接过父亲递过来的选票,心里还有点激动,这是自己第一次参加选举,也意味着自己真正的成年了。 拿着选票,就见红色的选票上面写着江南两个字,下面是三个候选人名单,只需要在候选人的名字后面打上?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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