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宽走进院子,推出自行车跨了上去:“我走了,你爱干啥干啥去吧,晚上来我家吃饭。” 看着梁宽走远,江南这才回了家。 “妈,我回来了。” 秀兰没想到儿子回来的这么快,笑着问道:“见到佳琪了?” “嗯,见到了。” “那佳琪呢!” “她怕出来太久了,回去会挨说,上午就回省城了。” 秀兰叹气说道:“哎,这闺女,为了见你一面也是为难她了。” 江南点头,心里牵挂着火车上的佳琪,此刻是不是和他一样,也在想着自己。 秀兰看出了儿子心里的窃喜,还是开口提醒道:“行了,你俩也见面了,就把心收回来吧!” 江南缩了缩脖子:“妈,我知道了,我去冲个澡。” 秀兰叫住了儿子:“小南,等一下,妈有件事儿跟你说。” “妈,啥事儿你说吧!” 秀兰打着哑谜说:“上午你秦叔叔来家里了,你猜他带着谁来的。” “秦雪静?” “嗯,他们爷俩一块来的,可惜你不在家,让人家白来了一趟。” 江南郁闷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赶在一块了,已经大半年没有见到她了,说心里话,江南心里还是很想秦雪静的。 毕竟在同一间教室里相处了那么久,那次马家庄的事又帮了自己那么大的忙,自己到现在还没有机会谢谢她呢,总觉得欠了她一个大大的人情。 秀兰见儿子皱着眉头,劝着儿子说:“你也别郁闷了,啥时候有机会去见一面吧,都是好同学好朋友,那份情到啥时候咱都得儿记着。” “知道了,妈,那等有时间我去找她,” “妈,我后天去大伯那干活,就不在家陪你了,我想趁着暑假挣点学费。” 秀兰叮嘱着说:“想去就去吧,干活小心着点就行。 “妈,我会小心的,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你和姥姥多注意身体。” 秀兰露出一脸慈爱笑:不用担心我和你姥姥,去了多帮你大伯干点,千万别偷懒。” “嗯,妈,你歇着吧,我去给小羊割点草去。” “去吧,早点回来,够今天和明早吃的就行了。” 江南走到了院子里,拿起镰刀,又拿了根绳子,然后向着村外的荒地走去。 李家湾的耕地本就不多,一场大水,毁了几乎所有的庄稼,只有地势高些的丘陵地上还能看到一些玉米。 江南走在路上,总觉得这些被淹的耕地就这样荒废着有些可惜了,要是还能种上一些生长期短的作物,也可以弥补一些损失。 可自从水灾之后,村里的人似乎就少了干劲儿,眼瞅着耕地就那么空闲着,不去想着种点什么。 江南一边割草一边琢磨着,到底该种点什么才好。就算别人家不打算种了,自己家的地也得想办法补点作物才行。 有了打算,江南拿定了主意,想着明天去镇上的种子站去看一下,要是可行的话,就买点种子回来,把家里的地种上。 直到傍晚,江南才汗流浃背的割了一大捆缚的青草,把青草搬到了土坎上,然后一条腿跪在地上,左手拽着绳子用力一拉,把捆好的青草拉到了后背上。 用力的站了起来,这才扛着一百多斤的草往家里走去。 江南到家的时候,江勇已经回来了,听秀兰说儿子去打草了,本想去接一下儿子。 刚出门就见儿子扛着草快步的走了过来:“小南,快放下,怎么打了这么多,你也不嫌重。” 江勇赶紧接下了草捆,看着满头大汗的儿子,江勇心疼的用手掸掉了头顶和衣服上的草叶。 江南用胳膊擦了一把汗,笑呵呵的说:“爸,没多重,你也挺累的,多打点省着你回来打了,” “瞅瞅你这一身,赶紧进去洗洗澡吧,你妈把饭都做好了,就等着你回来呢!” 江南和父亲一起把草抬进了院子,给羊圈里扔了一些,看着小羊吃的起劲儿,江南心满意足的进了屋。 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身衣服,感觉全身舒畅多了。 来到饭桌前,江南夹了一口菜放进了嘴里:“妈,你和爸吃吧,梁宽说大伯回来,叫我去他家吃呢!” 秀兰笑着埋怨道:“现在想和儿子吃顿饭都难了,去吧,别回来太晚了。” 江勇接话道:“小南,别空手去,把家里的好酒拿两瓶给你大伯。” 江南答应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王立峰给带来的好酒,抱在怀里去了梁宽家。 “大娘,大伯他们到家了吗?”江南进门问道。 凤霞和善的回道:“还没有呢,估计也快了吧,你先进屋等着吧!” “大娘,这是给大伯拿的酒,我放屋里去了。” “这孩子,给你大伯还拿什么酒,赶紧送家去,给你爸留着过年喝吧!” “大娘,我拿都拿来了,再说这酒又不是花钱买来了的,正好拿来孝敬大伯。” 凤霞笑着埋怨道:“这次就算了,以后可不行给大娘拿东西了。” 江南带着感恩的心说道:“知道了,大娘,咱们都是一家人,您和大伯对我那么好,给您和大伯拿点东西还不是应该的么!” 凤霞笑着说:“进屋吧,一会儿他们回来咱们就开饭。” 江南进屋把酒放在了柜子上,在屋里陪着两个老人聊着天,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爷俩才风尘仆仆的进了家。 许久不见丈夫,凤霞心里委屈的看着丈夫说:“你个没心没肺的,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找了个小媳妇过好日子了呢!” 梁永斌嘿嘿的笑着,知道心里愧对媳妇儿,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首饰盒,恭敬的送到了媳妇面前。 “嘿嘿,我哪敢找小的,就是有那心也没那个胆子啊!” 凤霞举着勺子比划着:“你还敢有那心?真是反了你了,信不信老娘在家给你戴几顶绿帽子。” 梁永斌也是无语了,媳妇儿这直来直去的性格这辈子是改不了了,说啥话也不过过脑子,当着儿子的面就说这些。 “孩子在呢,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啊!姑奶奶。” 凤霞这才放下了勺子,从梁永斌手里接过了那个精致的首饰盒。 “给你买的,看看喜不喜欢,” (期待大家的好评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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