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宽累的躺在地上,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祈求着老天爷开恩,能放过云江的百姓,还百姓一个安宁的生活。 李家湾的山坡上,村民经过了近一天的时间,终于搭建起了十多个大大小小,可以避雨的简易棚,刚好可以容纳下全村的老百姓。 江勇一直反复的发着烧,身体虚弱的躺在木板床上不停的咳嗽着。 秀兰心疼的一直守在身旁,不敢离开半步。 李兴旺焦头烂额的游走在各个简易棚里,不停的给病人检查着身体,已经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昏昏欲睡的秀兰,忽然感觉江勇的身体在不停的抽动着,惶恐不安的喊着:“勇哥…勇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你别吓我。” 听到秀兰惊慌的声音,二秃子急忙走过来询问着:“怎么了嫂子,江勇咋了。” “我也不知道,勇哥一直抽搐,我叫他他也听不见。” “你先别急,我去找兴旺大哥过来看看。” 二秃子急忙的跑了出去,站在外面大声的喊着:“兴旺大哥…兴旺大哥…快过来。” 刚坐下休息的李兴旺听到喊声,心力交瘁的赶紧从简易棚里走了出来:“二秃子,咋了。” “大哥,你快给勇哥看看,他现在浑身抽搐,不省人事了。” 李兴旺听闻,意识到江勇的病情又加重了,二话不说的赶紧跑了过来。 “兴旺,你快看看勇哥,他咋了。” 李兴旺翻开江勇的眼皮看了看,又拿出听诊器按在江勇的胸口上来回的仔细听着。 “情况不太好,得赶紧把勇哥送医院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秀兰吓得六神无主,去医院,这么大的水怎么去,到镇医院的路已经被大水淹没了,没车没辆的,该怎么送勇哥去医院。 “兴旺,你快想想办法,勇哥不能死啊,我求求你救救他,我给你跪下了。” 秀兰哭着就要下跪,被李兴旺直接托住了身子:“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会想办法的。” “二秃子,事不宜迟,你出去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大路走不了咱们就走山路,山路走不了就走水路,无论如何也得把勇哥送到镇上的医院去。” 二秃子听着安排,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急忙的走到了外面,心急的喊着:“赵德柱,周强,周东,赶紧出来。” 几人闻声走了出来,看着二秃子问:“二哥,啥事喊我们。” 二秃子带着焦急的神色说:“江勇现在情况很危险,我们必须要把他送到医院去,你们三个体力好,能不能和我一起走一趟。” “二哥,咱们怎么去,村子现在都出不去呢,外面的情况咱们也不清楚,这样贸然下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可现在时间不等人,江勇也是为了百姓的安全才感染疾病的,我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不管。” 二秃子见三人犹豫,恼怒的问道:“去还是不去,给个痛快话,没时间和你们在这磨叽。”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下定了决心说:“我去,” “我也去。” 二秃子重新回到简易棚里,见李兴旺已经给江勇扎了针:“兴旺大哥,人找来了,算我四个。” “够了,趁着天没黑,赶紧上路吧。” 周强问道:“怎么走,走哪里。” 李兴旺问道:“二秃子,山路熟悉吗?” 二秃子也不嫌丢人了,直接把自己干的缺德事儿说了出来:“熟悉,以前偷鸡摸狗的时候竟走山路了。” 李兴旺在脑中按地形规划着最安全最省时的路线:“行,你们奔着山梁走,一定要躲着点山上下来的水。” “下了山梁后转去周庄,从周庄大桥奔镇中学,到了那里水位应该就低了。” “记住了,千万不要让勇哥在呛水了,刚才我给他打了一阵,暂时还不会有生命危险,能不能把勇哥安全的送到医院就靠你们了。” 周东担忧的问道:“那钱呢,我身上没钱,医院能接收吗?” 李兴旺又交代着说:“去吧,这个时候医院会以抢救病人为主的,到那了你找吴明宇,就说是我让你们找他的。” “知道了,那我们走了。”二秃子赶紧扶起江勇,把他放在了周强的后背上,然后又披了一件雨衣。 秀兰心神不宁的担忧着江勇的安危,赶紧跟着几人走了出去。 李兴旺本想让秀兰留下,多去一个人就会多一份危险,几人护送江勇的同时还要照顾着他。 可看着秀兰救夫心切的急迫心情,张了张嘴还是不忍叫住她,任由她跟在几人后面向着山梁走去。 村里距镇上的医院十几公里,平时步行都要走上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何况是这样湿滑的山路,所要面对的艰难险阻可想而知。 周强背着江勇,周东和赵德柱在两侧搀扶着,后面二秃子紧随其后。 这一路是何其艰难,几人轮流背着江勇,艰难的行走在山石之间,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五人终于走过了最危险的地段,进入了周庄村。 秀兰苦苦的支撑着,一路上不停的呼唤着丈夫的名字,害怕他这一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周庄的水位很低,只有没膝盖的深度,虽然行走起来依旧困难,可还是要比山路轻松了很多。 穿过周庄村,前面就是周庄大桥,距离镇医院还有七八里的距离,只要在坚持一个小时,就能安全的把江勇送到医院救治了。 可当他们走到周庄大桥时,让人绝望的一幕发生了,周庄大桥被山洪冲垮了,直接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已经近在咫尺,却无法跨越这道奔流的鸿沟。 秀兰看着凶猛的洪水,心升绝望,虽然只有不到十米的宽度,却如天堑一样难以跨越。 周东心灰意冷的说道:“二哥,怎么办,过不去了。” 二秃子抓着头发急的跺脚,可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恨老天不开眼,为什么不愿给好人一条生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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