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宽怔住了:“江南,说什么胡话呢,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你留在这里能干什么,别给人家添乱了,赶紧走。” 江南站在大雨里,脸上带着坚定的神色说道:“梁宽,你自己回去吧,不用管我了,我可以帮他们扛沙袋,可以给他们搬运需要的物品,” “你看看那些穿着迷彩服的军人们,他们的年龄应该和咱们差不多,他们可以为了云江的百姓抛头颅洒热血,为什么我们不能做点什么呢!” “现在的云江,正是急需用人的时候,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会多一份希望,我们有责任去尽一份力。” 江南的话触动了梁宽的心,自己的思想意识和江南的差距真的太大了,他总是有着一种舍身忘死的精神,从不畏惧前方的艰难险阻。 而自己,似乎太过享受安逸的生活了,才会置云江的安危于不顾,一心想着怎么躲避这次天灾。 可天灾当前,自己真的要置身事外吗? 不能,他梁宽不是懦夫,他只是觉悟和江南比起来低了一些,目光也短浅了一些。 梁宽想通了,既然江南要留下,那自己也不能当逃兵,绝对不能让人看扁了,好兄弟就要同甘苦共患难。 “江南,我也不走了,我们一起帮他们干活,为了云江百姓,也为了咱们早日回家。” 江南笑了,梁宽也笑了,两个人在这一刻达成共识,誓要保护云江,去做一件值得让自己骄傲的事情。 成长的路上,需要慢慢的感悟人生,更需要不断的积累精神上财富,去挑战,去面对各种困难和未知的风险。 只有迎难而上,增强勇气,发挥出自己最大的价值,才能达到人生的另一种高度。 江南深吸一口气说:“走,我们去搬运沙袋。” 二人放下背包,朝着搬运沙袋的人群走了过去,参与到了保护云江的艰巨任务中。 江南搬起沙袋,直接扛在了肩上,向着堤坝上走去。 梁宽紧随其后,也跟了上去。 没人注意到,抗洪队伍中加入了两个刚刚成年的高中生正与他们并肩前行,往返于堤坝之上。 雨还在下着,不断的有人脱力从堤坝上被抬下来,他们磨破了手,压破了肩,不顾疼痛的奋战着。 人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已经累的寸步难行,甚至搬起沙袋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没人退缩,紧咬牙关苦苦的坚持着。 第二次洪峰已经形成,下游百姓已经开始进行着疏散,可云江南岸是开阔的平原,想要在短时间将数十万的百姓疏散到安全地带,困难可想而知。 尤其是一些年迈又抱有侥幸心理的老人,固守着家在人在的陈旧思想,不愿离开,给当地负责疏散的干部造成了很大的困难。 抗洪指挥部部长王立峰心情焦急的视察着险情,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已经向上级下了军令状,一定会死守云江,不让洪水淹没云江一寸土地。 越来越多的管涌出现,打的他有些措手不及,每一个管涌的出现,都关乎着云江的命运。 堵住了,万事大吉,堵不住那将是难以想象的灾难,房屋被毁,良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伤亡会不计其数,整个云江都会变成一片泽国。m.biqubao.com 王立峰焦头烂额的指挥着抢险,下属跑过来汇报着说:“部长,第二次洪峰马上就到云江了,要不我们撤吧!守不住的。” “放屁,你还是人民的干部吗?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怕死就给我滚远点,干部的队伍中不需要你这样贪生怕死的人。” 下属被训的不敢抬头看张立峰带着怒火的眼神,只能胆怯的说道:“部长,我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我的安全用不着你考虑,你应该考虑的是万千云江百姓的安全。” “立刻传话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保证第二次洪峰从云江顺利通过。” 云江压力大,下游的压力更大,越往下游洪水叠加的越多,溃堤的风险随时都可能发生。 第二次洪峰的势头比第一次来的更加凶猛无情,如海啸般的袭来。 云江百姓已经彻底的感受到了绝望,洪水带来的恐惧已经将一些心理脆弱的人压垮,只等着听天由命。 心存良知的人,看着奋战的解放军将士,他们再也不忍当一个旁观者,开始自发的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 “小同志,你先歇会儿,让我来。” “我…我还能坚持。” “同志,先吃口东西吧,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谢谢了,我挺的住。” “小伙子,云江人民感谢你。” “不用谢,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 “有你们在,我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度过难关的。” “保家卫国,这是我们军人的天职。” 一声声关切,一句句铿锵有力回答,不断的在各个区域发生着。 江南和梁宽已经累的精疲力尽,这时才真正的感受到,这些奋战了一夜的解放军将士付出了怎样的辛苦。 “江南,歇会儿吧,累死我了。” “梁宽,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我背包里有火腿肠,拿出来分给大家,” 梁宽摇摇欲坠的又下了堤坝,淌着水走回了放背包的地方,却发现背包不见了。 又垂头丧气的走了回去,无奈的对江南说:“背包可能被水冲走了。” 江南用力的搬起沙袋扛在了肩上:“那你先歇会吧!我还能坚持。” 梁宽喘着气,看着江南的背影说:“真是野兽,体力怎么就那么充足呢!” 梁宽哪能想到,江南能有这样的体魄和毅力,完全是被他欺负出来的,要不是他当年的霸凌,怎么会造就现在的江南。 中午十一点,雨终于停了下来,第二次洪峰也在下午三点后有惊无险的顺利通过了,全体抗洪将士和百姓这才得以有了喘息的机会,可依旧不敢大意,继续排查着险情。 “啊,天啊,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老天爷啊,求求你千万别再下了,放过我们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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