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情_第217章 惨痛的教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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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这寒气得多大,都紫黑色了。”江勇说着,赶紧搓了搓手掌,然后按在了鼓起的大包上揉了起来。
  “冰凉冰凉的,等上学前爸再给你拔一回,可不能让寒气在身体里呆太久了。”
  紧接着,江勇换了地方又拔了一罐,直到深夜十点,江南身后被拔成了瓢虫一样,一块块的紫黑色,看的秀兰心疼的要命。
  拔完火罐,江南感觉身子的确是轻松了不少,刚想起来照镜子看看什么样,就被江勇劝住了。
  “刚拔完不能见凉风,汗毛孔还没收缩回去呢,不然就白拔了。”
  听父亲这么一说,江南变得老实了,猫在被窝里笑着说:“爸,你真好。”
  “废话,谁家的孩子谁不疼啊!不早了,睡觉吧,我和你妈陪你半宿了,也睡觉去了。”
  看着哈欠连天的母亲,江南心疼的说“妈,我没事儿了,你和爸睡觉去吧!”
  白天睡了一天,江南根本没有一点的困意,闭眼躺着,脑子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儿,还有强叔对他说的那些救人经验,想着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该怎么更好的处理。
  自己的水性没有问题,他尝试过,在水里闭气最多能超过三分钟,这还得感谢他多年来长跑锻炼出来的强大的肺活量。
  回道屋里的江勇和秀兰进了被窝后说道:“勇哥,明天我是不是应该给老张头家送点钱,孩子没了,咱们也随个份子吧!”
  江勇深思着说:“嗯,那你就送点去吧,乡里乡亲的,该走的人情还是得走的。
  你看看别人给多少,咱们就给多少,给多了显得咱们掩人了。”
  秀兰又问:“那明天你还过去一趟吗?”
  江勇回道:“不去显得不好,我早上从他家过,顺便进去安慰两句吧!”
  秀兰又继续说着:“我估计着明天就能把孩子埋了,孩他爸一直没法联系,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你说说这一家子,弄的家不像家,还把孩子搭进去了,这凤莲得多遭人恨啊。”
  “我啊…宁愿穷点,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江勇搂着秀兰说:“别想了,睡觉吧!咱们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嗯,睡觉,就是心里头有点不舒服。”
  秀兰心里带着忧伤闭上了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江勇吃完早饭,骑着车去了凤莲公婆家,进屋看了一眼冰冷的孩子,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揪心的离开了。
  秀兰收拾完,拿了两张五十的钞票揣进了兜里。
  “小南,妈过去看看,你好好在家呆着。”
  江南经过一夜的休息,外加父亲拔的火罐起了很大的作用,一早起来就又变得生龙活虎的了。
  “妈,我没事儿了,我和你一起去吧,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秀兰回道:“那行,我先过去了,你给羊添点料,然后把门锁好了。”
  秀兰走后,江南喂了羊,又给添了些水,这才锁好了门去了凤莲家。
  张老汉家里,此时的门口已经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仨一群俩一伙的议论着。
  秀兰冲着大伙儿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就见院子里已经摆上了几个花圈,院心处还有一口小棺材,有亲属赶紧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悲伤跟秀兰礼貌的打了招呼。
  孩子夭折,丧事办不会像成年人那么麻烦,也没有太多的讲究,只讲个入土为安,给孩子安个新家就好。
  秀兰一脸伤感走了进去,来到账桌前看了一眼,有给五十的,有给一百的,但大多数给的都是五十块钱。
  琢磨了一下,秀兰还是把两张五十的拿了出来放到了桌上。
  虽然在自己困难的时候他们没帮助过自己,可想着儿子小时候的苦,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没娘的孩子太可怜,她不想学伟的童年过的也和江南一样,只想着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只为图个心安。
  没有唢呐,没有那些繁杂的程序,上午十点钟一到,村里的几个叔辈汉子,抬起棺材上路了。
  老两口哭的撕心裂肺,步履蹒跚的被人搀扶着跟在孙子的后面,一口一个学志的感着。
  哭的是那样的令人心碎。
  江南跟在母亲身边,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从江南记事以来,村里从来没有发生过孩子溺水的事件。
  同时也庆幸着自己年幼时,偷着去山间的小溪学习游泳时没有发生意外,现在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亲人离世的痛苦。
  这是一次沉痛的教训,相信以后会有更多的父母会重视起来,会更加严格的管教孩子,在没有大人的陪同下不许去江边玩耍。
  村外的一片荒野上,几个打墓人矗立在黄草之间,显得格外的萧条。
  没有成家的孩子不能进祖坟,没人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什么人定下的规矩,人们只是墨守成规的遵循着这样的习俗。
  只能选择这样一个容易令人遗忘的角落,把学志安葬于此,独自面对着一个人的凄凉,孤零零的眺望着云江和李家湾村。
  众人合力的把棺材抬到了墓地,放进了事先挖好的冰冷的墓坑中,在一阵阵凄楚的哀嚎声中被盖上了黄土,从此长眠于黄土之下,归于大地的怀抱中。
  张老太哭干了眼泪,呆滞的跪坐在孙子的坟前烧着纸钱,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学志啊!多带点钱上路,”
  “想吃啥就买啥,不用心疼钱知道吗?”
  “缺钱了就跟奶奶说,奶奶再烧给你。”
  “买新衣服,买新鞋子,千万不能苦着自己。”
  “不要想你那个狠心的妈,她不是咱们张家的人,想奶奶了就回来看看奶奶,你一回来啊!奶奶就能知道。”
  张老太自言自语的说着,面对坟头对不停的叮嘱着,却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怕张老太悲痛过度伤了身子,那样这个家就更加的雪上加霜了。
  “老婶子,交代的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张老太面色晦暗的说:“你们回吧!谢谢大伙儿的好意了,有你们送他,学志走的不孤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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