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情_第216章 祛风除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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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个梁宽,你不是说佳琪走后从来就没打过电话给你们吗?现在说漏嘴了吧!你个骗子,看我不揍你。”
  梁宽尴尬的笑着,没等江南起身,自己就先跑开了:“身不由己…身不由己,你好好养病,我先走了哈!过两天再来找你。”
  江南笑骂着,并没有真的生梁宽的气,看着梁宽跑了出去,江南嘴角带着笑重新猫回了被窝里。
  元宵节,令人心碎的一天,江南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个白天,直到下午父亲回来才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爸,你回来了!”
  “嗯,脸怎么这么红。感冒了吗?”
  江南无精打采的说:“有点,吃了药,发了一天的汗好多了,就是身上没力气。”
  这时秀兰端着煮好的元宵走了进来说:“今天凤莲的二儿子学志落江淹死了,挺好个孩子,说没就没了,真是让人揪心。”
  江勇大惊,不可置信的问:“啥时候的事儿,我咋一点没听说。”
  秀兰忧心忡忡的说:“你在外面打鱼上哪听说去,上午发生的事儿,还是咱儿子把尸体捞上来的,这不一下就冻感冒了。”
  江勇惋惜着说:“那孩子才多大,也就十一二岁吧!真是可惜了的,这个凤莲,还真是作孽啊!
  不知道她得知儿子的死讯会啥感想,她要是好好过日子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了。”
  “谁说不是,先吃饭吧。”
  江勇心疼的看着儿子,为儿子的勇敢感到欣慰:“小南,现在感觉咋样,一会儿吃完饭,爸给你拔几个火罐,这寒气入体了可不是好事儿,时间久了该落下毛病了。”
  “嗯,骨头节是感觉有点不舒服,爸,你吃饭吧!”
  江勇洗了手脸,可身上还是带着一股子鱼腥味儿,坐下端起秀兰递过来的元宵,吹了吹吃了起来。
  “小南,你也吃吧!”
  江南裹着被子说:“妈,我不想吃,你和爸吃吧,我吃不下。”
  “这大过节的不吃元宵怎么行,少吃几个也得吃,拿着!”
  秀兰把碗塞到了江南的手里,又把菜往儿子跟前推了推,这才坐下也跟着吃了起来。
  看着碗里的白白的元宵,江南就想起了学志在水底时瞪着的眼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早上的饭都吐了出来。
  “妈,我真吃不进去,我出去透透气。”
  江南跳下炕裹着被子跑了出去,蹲在院子里干呕起来了。
  蹲在院子里,仰望着十五的月亮,听着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感觉今年的元宵节鞭炮声似乎少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和学志的死有关吧!
  此刻的一家人正处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父老乡亲们可能会考虑到老两口的感受,才没有大肆的燃放烟花爆竹,也算是对人的一种尊重。
  透了气,江南感觉好了一些,打着哆嗦赶紧回到了炕上,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江勇吃完饭,出去借了一个老辈人用的火罐,就是那种烧制的陶罐,比罐头瓶稍微小了那么一点。
  小时候,记得有一个谜语,就是关于拔火罐的,很形象的描述了拔火罐时的状态:这位大夫医术高,不用药来不开刀,只要见它发了火,一口咬个大紫包。
  江勇准备了一下要用的火纸,就是用纸团蘸了点油,然后放在一个比陶罐口小的盖子上。
  江勇准备妥当之后说:“小南,把衣服脱了,这拔罐有时候可比吃药管用多了,什么头疼脑热,除风驱寒,就没有它不能治的。
  小时候我这儿疼那儿的,你奶奶就用这个办法,百试百灵。”
  江南第一次摆摊,心里难免有些害怕的问:“爸,你可小心点啊!别把我烧了。”
  “臭小子,对你爸就那么没信心啊!放心吧!你爸我年轻的时候没少给人拔,”
  “来,趴好了,可能会有点疼,不过没事儿,挺一会儿就好了。”
  江南平趴在炕上,把胳膊放在了两侧,身体有些抖动,等着见证火罐的奇效。
  江勇把火纸放在了江南的后背肩胛骨缝的位置上,然后用火柴点燃了火纸,烤了烤陶罐口,以免太凉冰到儿子。
  感觉差不多了,江勇直接把火罐扣了上去,江南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自己的肉往里面使劲的抽着。
  江南知道,这是大气压强的原理,等里面空气被烧尽,内部就产生负压,然后外面的气压把自己的肉硬生生的挤压进去的。
  江勇给儿子盖上被吹嘘着说:“咋样,这技术不赖吧!”
  “还行,不是那么疼,就是抽的肉皮子痒痒。”
  江勇提醒着说:“等十分钟吧!要是感觉里面痒痒了就说,别劲儿太大拔出水泡来。”
  江南趴在炕上,感受着热乎乎的炕,和父母在身边无微不至的疼爱,幸福感油然而生。
  “爸,今天累么?”
  “不累,打了半辈子的鱼,这点活还累不着你爸我。”
  江南知道,父亲这是在安慰自己,打鱼风里来雨里去的,在船上撒网一撒就是一天,来回还要骑上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哪能不累。
  每天看着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还要装出很轻松的样子就让他心疼。
  江南趴在炕上低声说道:“爸,等我能挣钱了,啥也不让你干了,就天天在家陪着我妈就行。”
  “行,等儿子挣大钱了,爸就在家和你妈享福,省着让你在外面担心我们。”
  江勇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有些湿润,虽然江南不是自己亲生的,可儿子从没对他表现出任何的嫌弃之色。
  哪怕是自己没本事,家里曾经穷的一贫如洗,这个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儿子,对他都是那样的尊敬孝顺。
  这是自己修来的福气,更是秀兰的教导有方,才把江南培养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十分钟后,江勇掀开被子,准备起罐:“忍着点,可能有点疼,吸的太紧了。”
  江勇小心的按着灌口被吸进去的肉,一点点的往里面释放着空气。
  一声轻微的“砰”声,罐子被拔了下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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