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一瞬间,我就回过了神来。 再看向那些和尚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本心! 那和尚双手合十,对着我点头。 我点头回应,那和尚分明没有开口,却有声音传来:“佛门渡天下苦,仙人苦,阎罗殿苦,你苦,万般皆苦,万苦俱来,我佛无忧。” 我若有所思,对方话里的意思,显然知道我的目的,我想要将几房的矛盾引爆,这里的和尚已经猜到了。 其实这不算什么高深的计谋,就跟之前一样,大家其实都在玩明牌。 哪怕我进不去阎罗殿所在的区域,我也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唯一不清楚的便是什么时候干什么事而已,这对于三方来说,都是同样的。 但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明牌的。 比如我这次来佛门,阎罗殿和仙人就肯定会猜测我来的目的。 他们不可能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这毕竟是佛的地盘,不是他们想要窥探便能够窥探的。 而我来这里无异于是催化矛盾冲突,成为一切的导火索。 这在仙人和冥王找到我之后,我就愈发的确定了! “圣佛降世,佛门已经大昌,如今该是高僧们以及佛们普度众生的时候了。”我说道。 “无欲无求,便无所争。” 我笑了:“佛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我引来的,本来跟你们没关系?但你们既然在这里,有怎么可能跳出这件事呢?” “皈依我佛,你心自明。” “呵呵,还是算了,我没有那方面的打算,再说了,我就是一个俗人,我斩不断七情六欲,也戒不了任何东西,我还是很喜欢人间的花花世界的。” “身在佛中,佛心自生。” 我身边忽然出现了道道金光。 没多久,竟然盛放了一些金色的莲花。 看起来美轮美奂,宛若神界才会发生的事情! 那不是真实的莲花,那是莫大法力引来的现象,只有开天眼才能看清。 周围忽然想起了一阵阵阿弥陀佛的声音! 我在那莲花之中,整个人的心神开始动荡! 我不自觉的产生了一种情绪,万般皆苦我心自明的孤凉感开始萦绕心间。 就像是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追随佛的脚步。 “沈南哥哥!” 身边忽然响起了初心蕊的声音! 万般法相忽然破碎,我回到了现实,看向了她! 好可怕的法术! 这种强大的洗脑术,堪称一绝! 不管你信不信我佛,我想让你信,只要给你浑身上下灵魂一洗,你自然而然就信了,都不用多一句废话。 我笑着摸了摸初心蕊的头:“上次我喊你,这次你喊我,扯平喽。” 回眸看向那佛的时候,我已经是心情凝重! 刚才差点就被带上道了,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这些家伙。 “我不是来投靠佛的,看来佛也不太喜欢我,那我就告辞了。” 说完,我拉着初心蕊的手往外走。 “你救了一个佛门弟子,功德无量!” 我只感觉身后有风! 但下一刻,我身上的五仙自动上身,骤然伸手一抓。 手心一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串佛珠。 佛珠正是我送出去的那一串,但此时此刻,佛珠金光闪烁,就像是换成了黄金材质。 显然这佛珠经过了某种洗礼,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放眼看去,并没有看见那和尚在哪。 “多谢圣佛开光。”我对着那和尚挥了挥手,拉着初心蕊的手快步的离去。 远离那座山丘之后,那股梵音也变弱了许多。 以至于到最后完全听不见的时候,我整个人的心情就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忽然有些空唠唠的。 “这和尚的梵音还真是可怕,竟然能让我心情低落。”初心蕊感叹着。 谁说不是呢? 我在看手里的佛珠,那佛珠仍旧金光熠熠,但和之前在里面比起来,色泽却是暗沉了许多。 看来这些佛门法器,在离开了特定的圈子之后,也是会慢慢回归凡尘。 “我们这就回去了吗?”初心蕊问我。 “嗯。” “可是你好像什么都没做诶,那和尚刚才叽哩哇啦的,是跟你达成某种协议了吗?” “达成协议倒是没有,但这佛门看起来并不惧怕任何的挑战,愿意为我背书。” “真是没想到,你不光和妖魔鬼怪交情好,跟秃驴交情也很好。” 我苦笑一声。 这可不是人缘,这分明就是利益。 对方是可以拒绝我的,但他们没有,这无异于就是一种示好,尤其是最后将佛珠送还给我。 如果只是普通的状况也就罢了,可此时佛珠被开光,等于是镀了金,其中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了。 三方势力共同示好,不禁让我有些多疑了起来。 我立即将司马懿喊了过来。 “司马仙家,我有一事不明……” 我将事情告诉了司马懿。 司马懿摸着胡须,思考了片刻,而后道:“呵呵,弟马可曾听过二桃杀三士的故事?” “自然是听过的,可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那自然是有关系的,这件事很显然三方都有用到你的地方,想必那开辟洞天与你息息相关,否则三方不可能想法如此一致,那么你就是桃,你怎么用好自己这个桃,关乎着怎么杀死这三士。” 我心中惊讶! 这司马懿的思路果然不同凡响。 “可是我顶多算是一个桃……” “错错错,你本身就是二桃,你的想法是一个桃,你所处的关键位置又是一个桃。” “这……” 我思索着。 司马懿继续道:“你做的是对的,挑拨三方战斗,坐山观虎斗,不但可以看清他们的虚实,更可以运筹帷幄,趁机抢占高地,只是这期间,你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将有利的条件赋予他们之中的两个。” 我摸着下巴,眼珠转动着。 “仙家的意思是,我要做好调动,让他们若即若离,战斗不止。” “哈哈!没错没错,不要攻其一方,而是要全部削弱。” “我明白了,多谢仙家!” 司马懿点头,便消失不见了。 这整个过程里,我并没有避讳初心蕊,所以她都听在耳中。 “可是我觉得没必要全部消灭。”初心蕊道。 “你说的有道理。” 初心蕊一怔:“你……你真觉得有道理?” 我哈哈大笑:“你自己说的话,怎么反倒像是没有底气?” “额,谁叫你这么快赞同的。” 赞同有错吗? 我笑着摇头:“自然不会全部消灭,甚至,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消灭谁。” “没想要消灭谁?那我们忙活个什么劲?” 我搂住了初心蕊的肩膀:“他们已经来了,这件事是改变不了的,我们也不可能将他们杀光,这也是改变不了的,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是平衡这一切。” “好麻烦,直接大杀特杀,杀他们个落花流水岂不爽快?” 说着,初心蕊还做出了挥刀砍的动作。biqubao.com 嘴里念叨着‘杀杀杀’…… 这丫头果然是个直肠子,如果江湖是打打杀杀,那反而一切都简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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