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闯进来,打断了这边的酣战。 “是谁?敢闯本姑奶奶的院子,找死!” 钟翠红长鞭逆转,看了郝小桃一眼,母女俩往院外的黑衣人冲了过去。 蔚重阳见状,来到霁扶摇身边。 “天助我们,半路杀出一帮黑衣人,阿扶姑娘,她们被拖住了,我们快走!” 蔚重阳一手抓住霁扶摇,一手从地上捞起躲在霁扶摇脚下的小小酥,带着她纵身一跃,朝房顶飞去。 霁扶摇却没有蔚重阳那么轻松,只有她知道,这帮人是来追杀她的,想逃没有那么容易。 郝小桃和钟翠红冲出去后,黑衣人一蜂而上。 站在中间的戴黑斗笠的男子,根本没把两人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一直紧锁在霁扶摇身上,看见蔚重阳带着霁扶摇从堂屋飞出来想逃走,抬手掷出几枚暗器,直朝两人而去! “有暗器!” 蔚重阳一喊,飞向房顶的中途被打断,不得已被迫带着霁扶摇落在了院子中央。 霁扶摇腿上有伤,在落下的时候,蔚重阳及时护住了,顺便把小小酥塞进霁扶摇怀里。 “躲在这里,我去会会他!” “前辈小心……” 霁扶摇话没说完,就见蔚重阳脚底一蹬,朝着斗笠黑衣人杀了过去! 其他的黑衣人见霁扶摇独自一人,一部分没有与郝小桃和钟翠红打斗,绕道过来杀她。 霁扶摇掏出手枪,朝杀过来的黑衣人射击。 “砰砰!” 很快,手枪一梭子弹射完,冲过来的黑衣人也被解决倒在地上。 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着。 霁扶摇眼前除了晃来晃去的黑衣人,雨帘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抹了把脸。 “轰!” 一个身影朝她所在的地方飞了过来,撞击在旁边的墙上。 霁扶摇定睛一看,是蔚重阳! “蔚前辈!” 她一步步拐过去。 “蔚老前辈,你怎么样?” 然而她还没走到蔚重阳面前时,一到劲风强势的朝对面扑了过来! 霁扶摇回头一看,戴着斗笠的黑衣人五指成爪,原地腾空朝她的方向飞了过来! “她是我的,你不准动!” 郝小桃眸光狠戾,杀掉眼前的黑衣人脚尖一挑,一把长剑朝斗笠黑衣人劈开雨帘射去! 黑衣人长臂一震,打出一道无形的内力,将那横飞过来的剑原路打回了出去! “唔!” 那剑准确无误的射进了郝小桃的左肩。 郝小桃也在那厚重的劲风下直直后退,撞击在厨房后面的那棵大树上喷出口血。 “小桃!” 钟翠红大惊,甩掉身边的黑衣人朝郝小桃奔去。 霁扶摇心惊不已,这戴斗笠的,武功好厉害! 打翻了郝小桃后,黑衣人又朝着霁扶摇飞了过来! “萧卿,快来救我!” 霁扶摇喊了一声,换了一把枪出来不停的朝黑衣人射击! 黑衣人似乎被霁扶摇的叫喊声惊住,躲避子弹的同时停了一瞬,就在他的手即将抓住霁扶摇的衣服时。 “轰!” 柴房那边爆发巨响,无数石头飞溅,朝着戴斗笠的黑衣人飞射而来。 在这些碎石当中,还有一个黑色的物体,也飞速朝他砸去! 蔚重阳见机,迅速扯过霁扶摇,带着她往旁边的地上滚开,堪堪躲过那乱溅的飞石。 飞来不明物体,黑衣人旋身一脚踢在那东西上,将他又朝柴房出来的方向踢了回去。 等碎石和烟尘消去,霁扶摇透过雨帘,看到柴房那边站着两个人影。 与其说站着两个人影,其实只有一人站着,因为他的手中抓着一个“人形”! 霁扶摇看清楚了,被抓的那个人耷拉着头,身上穿着一件大红喜色的新郎服。 难道这就是郝小桃的新婚丈夫?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霁扶摇听到雨中爆发一声痛苦的嚎叫: “二郎,你把二郎还给我!” 郝小桃目眦欲裂,朝着那站立的身影咆哮。 萧卿冷淡的眼神掠向她。 信手一抬,把新郎扔给了郝小桃。 郝小桃尖叫着想去接,钟翠红比她更快,飞身到半空接住新郎,把他带到了郝小桃面前。 而她在看到萧卿旁边的那个黑影时,脑中有什么轰的一下坍塌! 刚才被黑衣人踢飞的不明物体,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郝大壮! 钟翠红瞳孔一缩,飞奔跑向地上的郝大壮。 “二郎,二郎!” 郝小桃叫着新郎,杨二郎面色惨白,穿着大红喜服在于黑夜的雨中看起来像只鬼。 霁扶摇缓过劲儿来,蔚重阳拉着她躲避时右腿被压到了,现在传来钻心的疼痛,就这一会儿工夫她后背被冷汗浸湿,小脸上也透着虚弱的惨白。 她的身上,更是被雨水湿透。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鼻间传来熟悉的清香,霁扶摇抬头,萧卿来到她身边,把她从雨中抱起送到堂屋的走廊下。 “下面是怎么回事?” 霁扶摇问。 早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她与蔚重阳在堂屋说话,萧卿去了中午发现的那个可疑的地方,也就是柴房。 柴房下面有一个地窖,地窖中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这个人就是郝小桃才成亲两天的新婚丈夫杨二郎。 杨二郎得了一种罕见的怪病,需要每天服用活人新鲜的心头血来延续性命。 郝小桃一家搬到深山林中的乱葬岗,经常下山抓活人上来采集心头血,人死之后送到乱葬岗扔掉。 他们在这里暂时歇下,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 萧卿言简意赅的把下面发生的情况告诉霁扶摇。 “该死!这一家子歹毒的人,哪有什么心头血能治病的,不过是歪门邪道的偏方罢了,害得我两个徒儿丧命于此!” 蔚重阳拍着大腿,咒骂不已。 郝小桃一家的阴谋诡计,霁扶摇现在是知道了,她看向在院子中与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打斗的钟翠红。 “郝大壮死了吗?” 萧卿道:“被他踢死了。” 难怪钟翠红要找她拼命。 萧卿把郝大壮打伤,郝大壮致命的一击是这黑衣男子的一脚,踢碎了他的心脏死了。 “你认识他?” 钟翠红根本不是黑衣男人对手。 被他如鹰爪的五指掐住了脖子,重重一扭,钟翠红脑袋一歪,活生生被掐断了颈骨。m.biqubao.com 黑衣男子嫌弃的把种翠红的尸体扔到地上,站在雨中冷漠的看着萧卿。 萧卿也看向了他,声音中透着冰寒。 “他是荼罗国晟王,东方炫明。” 萧卿站起来。 他们何止认识,两年前他率军大败荼罗国,敌军的最高指挥将领,就是这位晟王,东方炫明! 东方炫明阴鸷如鬼的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萧卿。 “摄政王,两年不见,本王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682/687748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