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在御花园举办。 霁扶摇出任务回来,一次也没有进凤鸾宫给俪贵妃请安。 今日,容祈早早带她去了。 俪贵妃说想她得紧,让她必须去一趟凤鸾宫。 一个月前,俪贵妃在宫中“病倒”。 她得知容祈放下手中公务,为了追霁扶摇追到浪城去,怕甄元帝怪罪他玩忽职守,又担心他在浪城感染瘟疫,假借晕倒的名义,把他从浪城骗回来。 霁扶摇还没有与他们撕破脸,表面上的功夫还得做。 凤鸾宫。 俪贵妃知道容祈现在对霁扶摇爱护得紧,对她也没像以前那么大的敌意。 况且她是这次抗疫成功的大功臣,去她宫里请安时,表面上态度柔和了很多。 “扶摇,来母妃这里。” 俪贵妃和颜悦色的招霁扶摇过去。 霁扶摇敷衍的行了个礼。 “母妃安好。” 俪贵妃拉着她的手。 “扶摇啊,这次瘟疫救治成功,你辛苦了。” 霁扶摇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来。 “作为医者,这是儿臣该做的,没什么辛苦。” 俪贵妃脸色悻悻。 对于霁扶摇这个举动,不甚在意。 她没想到这个儿媳医术当真如此高超,真的能治疗瘟疫,倒是小看她了。 “怎么能这么说,如果没有你的医术,浪城的百姓不知道有多少死于瘟疫之中,你得再多的夸赞和奖赏都是应该的。” 俪贵妃夸赞霁扶摇,脸都快笑烂了,端木若灵在一旁听着,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俪贵妃见气氛烘托到位,进入正题: “扶摇,你立了这么大的功,陛下肯定会给你赏赐,你想要什么?” 霁扶摇今日答应随容祈进宫赴宴,目的就在于此。 论功行赏,她会得到赏赐。 想要什么,她早已想好。 霁扶摇道:“对于赏赐,儿臣不敢奢望。” 俪贵妃笑容变得温和: “你和容祈之间的事本宫知道,夫妻之间闹别扭是常事,但是扶摇啊,你要知道,你与容祈的婚姻关乎两个国家,再怎么闹,就算你立了大功,也不能在宫宴上提和离之事,你父皇很看重你,本宫也是,早就盼着你与羿王生下小世子,你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霁扶摇眼观鼻鼻观心。 俪贵妃特意把她叫进宫来,原来是怕她借着赏赐的机会提和离,提前来给她警告。biqubao.com 她以为她那么傻,会在皇帝要给她奖赏的时候提这件事,这不是触霉头吗? “母妃放心,儿臣不会说这事。” 既然皇家的人把她想和离的事当做儿戏,那她也当做儿戏,要演戏,大家一起演! 得到她的回答,俪贵妃满心笑意。 “嗯,本宫知道,扶摇一直很懂事,那你与羿王的大事早日提上日程,给母妃早日生个小皇孙,择日不如撞日,趁着庆功宴高兴,今天晚上你们回去就把这事儿办了吧。” 当着容祈的面,俪贵妃毫不避讳的提议要孩子。 她一直认为,只要容祈想做那事,她就会答应。 因此什么时候怀孕,容祈说了算,她只需要承受就行了。 对于这母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要脸和自信,霁扶摇大开眼界。 干笑了两声,没有接话。 容祈心中沉重,不想提这事,也没有立即应下。 “母妃,这种事顺其自然,请母妃不要过多干预。” 上次在浪城容祈想强制对霁扶摇行夫妻之事。 回到京城后他冷静下来。 如果当日他真的强迫了霁扶摇,霁扶摇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所以他不会再强来,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他要让霁扶摇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给他。 俪贵妃嗔了容祈一眼,语气责怪: “母妃不催你,你就不行动,母妃着急了,你要母妃不要过多干预,羿王,你也太随性了,这可不好。” 说完,她又对霁扶摇道: “扶摇,夫妻争吵床头吵架床尾和,羿王有哪些地方惹你生气了,你不要顾及母妃,打他就是了,你心情好,羿王的心情才会好,知道了吗?” 听了这话,霁扶摇心里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俪贵妃不愧是宫中的女人,变脸的态度一时一个大转弯,如果不是她亲身经历,以前她尖酸刻薄想巴不得她死的那个女人,和现在这个慈爱宽容的婆子妈,简直判若两人,太会见风使舵了。 霁扶摇扯起嘴角:“好的,母妃,儿臣知道了。” 端木若灵在一旁,俪贵妃为了不冷落她,也对她说道: “若灵,你的身体也要好好调养,该看大夫看大夫,你王妃姐姐医术高超,可以让她帮你瞧瞧,早点为王府开枝散叶。” 俪贵妃口笑心不笑道。 如果不是之前容祈疼爱她以及她身后的户部尚书府,对于这个一直生不出孩子的端木若灵,俪贵妃才不会有这幅好脸色。 端木若灵难以怀孕,幸好现在容祈对霁扶摇这个正妃有心思,还可以让她生出真正的小世子。 否则一直像之前那样,端木若灵难孕,她还得往王府里面塞人。 端木若灵被点名要她看那方面,心里很是不舒服,脸上不敢表露分毫。 “是,母妃,儿臣知道了。” 说完生孩子的事,俪贵妃又说回赏赐的话题。 “扶摇,宴会上陛下若是问你想要什么赏赐,你记得要帮羿王府说话,多为自己的夫君考虑,知道吗?” 霁扶摇抿唇,没有回答。 在凤凰宫待了一阵,离宫宴开始的时间差不多了,四人一起往御花园走去。 此次抗洪抗疫成功,甄元帝龙颜大悦。 摄政王和霁扶摇,替他解决了这两个极为头疼的问题。 于是大办特办,四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携家属参加宫宴。 按照地位划分位置,霁扶摇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在这里,她看到了不少老熟人,凌月安和凌璇玑也在。 凌璇玑要治疗血管瘤,凌月安以周游列国为名义,留在京城里。 他是玄龙国的太子,甄元帝奉为座上宾。 除此之外,霁扶摇还看到了另一人。 从她走进御花园开始,就察觉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偏眸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引入眼帘。 对方恬淡的轻摇着一把折扇,笑容温煦的也正看着她。 小宴公子? 霁扶摇眉梢微抬,他坐在皇子位列。 难道他也是某位皇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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