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扶摇拨开人群走进去,有人认出她是昨天的买家,不由叹道: “太倒霉了,店铺买了,人也死了,卖家买家都太倒霉了。” “可不是,这间铺子出了命案,不管开什么都没有人再去了。” 大理寺少卿柯明看到霁扶摇,神情严肃的走出来。 “羿王妃,昨日是你买的这间商铺?” 基本情况他问过店铺的老板了。 霁扶摇:“是我。” 柯明问:“严孟说,昨天你与端木家的公子在店铺前发生口角,互相动了手,有这事吗?” 霁扶摇道:“是有这么回事,尸体在哪里,我能去看下吗?” 柯明很上道:“看可以,不要动任何东西,羿王妃,你也是嫌疑人之一。” 羿王妃出去治疗瘟疫前,所有人都不看好。 柯明却相信她。 他亲眼见过这位主儿治好了太子的谋士温公子中的毒,对于她的医术,他佩服。 这次瘟疫治愈回来,再次确认了他的想法。 因此他愿意让她上去查看,说不定能看出什么。 霁扶摇走到堂屋,大理寺的人正在四周查询线索。 地上,躺着一具头上盖着白布的尸体。 尸体的衣着装饰,就是她昨日见到的彩霞姑娘的装扮。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你死得好惨。” 严掌柜的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啕哭。 霁扶摇想要揭开白布,柯明道: “羿王妃,死者被剥去了脸皮,你注意。” 霁扶摇道:“我是大夫,什么没见过。” 她揭开白布,一张被剥去面皮的血淋淋的脸赫然出现。 除了能看出五官,脸上没有一处好的皮肤,像一颗血骷髅,十分吓人。 仔细查看了下这张没有面皮的头颅,霁扶摇眉心微皱。 柯明走过来问。 “羿王妃,有什么发现吗?” 霁扶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 “目前查到哪些线索?” 柯明道:“房间里没有打斗的痕迹,窗户和门也都是关好的,可能是熟人作案,目前正在排查和死者认识的人。” 霁扶摇环顾了下周围的环境。 “从尸体情况来看,死者昨日戌时三刻,死亡原因为窒息。” 这些情况仵作验尸之后说过。 “羿王妃,可有其他的发现?” 霁扶摇蹲在死者身前,指着死者的脸, “凶手的剥皮手法干脆利落,切口整齐完整,是一刀剥开死者面皮的,要想做到如此,对方很可能会医术。” 不仅会,而且外科医术很精湛。 如此精细的剥皮手法,一般的屠夫或者猎手甚至大夫都很难做到。 对于剥皮手法上的事情,柯明不是很懂,听霁扶摇这么一说,若有所思的凝视了她片刻。 这时端木宇知道消息,也赶了过来。 看到霁扶摇在,端木宇眼底闪过狠辣。 “羿王妃,彩霞是你杀的吧?” 先不说什么,直接往霁扶摇身上泼脏水。 霁扶摇站起来,斜睨着他: “端木公子,你可知道诬陷本王妃是何罪名?” 端木宇脸色一讪,闭口不说话了。 柯明问他:“端木公子,昨天事发时你在哪里?” 端木宇因为彩霞的事被霁扶摇殴打,事后报复,也是很有嫌疑的人。 端木宇连忙招手:“彩霞的死与我没关系,她被杀时我一直在府上,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可以作证。” 端木若灵得到消息,也匆忙过来。 好戏开始了! 端木宇看到她,叫起来:“长姐,你怎么也来了?” 端木若灵走过来,瞪了他一眼,没人问,先开口道: “少卿大人,这件事绝对不会是王妃姐姐做的,昨日王妃姐姐在这里与三弟发生了口角之后,她回了浮翊轩,戌时后王爷把王妃姐姐请回了王府,所以一定不是王妃姐姐干的。” 她特地交代几点钟以后霁扶摇回的羿王府,看似是在为霁扶摇辩解,实则在往她身上拉嫌疑。 霁扶摇冷眼瞧着,这小浪蹄子,还知道见缝插针呢! 端木若灵是今天早上得到的这个消息,真是天助她也,想什么来什么!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柯明神情严肃了几分,问霁扶摇: “王妃,昨天晚上你有一段时间不在王府,在那期间你在做什么? 霁扶摇道:“我在自己的宅子,我身边的人可以作证,怎么,柯少卿,你怀疑我是凶手吗?” 柯明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例行公事。” 霁扶摇道:“我与彩霞姑娘无怨无仇,若说与她有仇怨的,端木公子倒是更有可能。” 端木宇眼睛一瞪,连声嚷起来: “怎么可能是我,我又不会医术,这张脸的脸皮明显是被割下来的,如果不会医术,怎么会割得这么好,凶手说不定是个会医术的人,说不定就是羿王妃呢。” 端木若灵趁机说道:“阿宇,你胡说什么,姐姐的医术是很好,但姐姐没有杀人的理由。” 娇月一听,状似无意的接话道: “在浪城治疗疫情的时候,我听说王妃把脑袋缺陷的都能补起来,要割走一张脸皮,如果要做的话,应该也可以。” 她这样一说,柯明结合霁扶摇刚才说的话,凶手很可能医术十分高明,那她的嫌疑就比较大了。 端木宇长期骚扰彩霞的事柯明知道,于是又对两人问了一些话。 发现都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两人作案。 问询了一番,柯明将尸体抬走。 霁扶摇回了王府。 第二日,花七巷传出有妙龄女子被剥去面皮的消息。 第三日,洒金街也传出又有另一名妙龄女子遭到了相同的境遇。 一时间,京城中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们惶惶不安,接连死了三个,很怕哪天灾难落到自己头上。 到了第四日,宫中举办庆功宴。 因为抗洪救灾抗疫成功,霁扶摇也随容祈一同进宫。 连续每日都有美丽女子死亡,街坊小道在传,说这都怪霁扶摇,是她带回来了灾难。 她以前毁容过,丑陋无比,所以要剥去美丽女子的脸。 霁扶摇不知道,从彩霞的死开始,她就落入了一个精心策划的圈套,未来等着她的将是一场巨大的浩瀚风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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