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351章 悔不当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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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给邢六侗敷了药,疼的半夜才睡着,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那手臂肿胀的更加厉害,如同发面团一般。
  邢六侗怒火又起,忍着疼痛让徐坤集合了几十恶奴,浩浩荡荡朝汉四狱而去!
  “邢爷,这是怎么了?又有谁得罪咱们邢爷了?”
  牢头老朱一看这架势不对,急忙上前阻拦。
  邢六侗为人冲动,这是尽人皆知的事儿,这些年仗着跟太守狼狈为奸的关系没少来狱中耍横,每次都要老朱给他擦屁股。
  “怎么了?看看爷的这条胳膊……昨日被那何三的手下打的!老子过来就是要提审何三,他杀了老子的人,老子来审审他不过分吧?”
  “邢爷有所不知,昨日……”老朱附耳上去,窃窃私语了一番。
  邢六侗完全不给面子,脸色一沉,吼了一句:“老子只是来审审,又不是弄死他!”
  说完,自顾自朝里走去!
  老朱无奈地摇摇头,匆忙跟进去。
  “何三!在哪里?给老子滚出来!”
  “邢爷,最里头,在老太爷隔壁!”有狱卒应了一句。
  邢六侗一愣,这茬他倒是没有想到,目光偷偷向前瞄,隐约看到那个白发白须的养父,心里一紧,反身就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六侗小儿,不来看看为父吗?”
  邢六侗立时表情扭曲,娘的,这回是逃不掉了!
  自从邢增被关进来,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不因别的,只因为实在无法面对!
  每次到大狱来,邢六侗都刻意地避开那里,这回太过恼怒,闯进了禁区。
  硬着头皮向前,邢六侗不光见到了好几年没有直面的养父,还看到了隔壁的何三。
  “你……就是何三?”
  何小官笑道:“你说是就是!”
  “好……你承认就好!来呀,打开门,把他给我带出来,关到刑房里去,老子要好好审问他!”
  狱卒没有动,徐坤先急了,骂道:“你们这些狗奴才,没有听到邢爷说的话吗?”
  “……”
  “你才是狗奴才!”邢增突然开口骂道,“六侗小儿,见到父亲不行大礼吗?”
  邢六侗恨得咬牙切齿,这老东西,竟然胳膊肘朝外拐,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老东西!我虽将你关在牢狱之中,但是仍然吩咐他们好吃好喝好招待,就是还念一点旧情!没想到在这时候,你居然还和外人一条心!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邢增冷笑道:“仁义?你还配说仁义?我真是后悔,当初还不如养一条狗呢!这些年你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我都给你记着呢!”
  “老子就是做了,老东西,几年前我就可以杀了你,念过去的恩情才留了你一条命,既然你活腻了,那我就成全你……”
  邢增叹口气,“六侗小儿,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只不过……晚了点!”
  “晚?哈哈,老东西,你都这样了,还在口出狂言呢?这汉四郡老子杀的人还少吗?”
  何小官终于开口道:“看来你是死有余辜了!”
  “哎呦,你个小白脸,别以为你孝敬了太守大人几个银子就安然无恙了,看在银子的面子上,邢爷我可以不杀你,但是抽你几鞭子总行吧!或者在你那张英俊的脸上划上两刀……”
  何小官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最好赶紧跪地求饶,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什么?给我留个全尸?”邢六侗哈哈大笑,扭头问身后狗腿子,“你们听到了没?他说要给为留个全尸!”
  几人哄笑,在汉四郡,这的确是个笑话。
  邢六侗笑够了,对身后的老朱道:“老兄,看来狱中的弟兄不愿意帮忙,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过后会给太守大人解释的……来呀,砸开牢门,将这狗日的何三给老子带出来!”
  那些狗腿子们可不是牢里的狱卒,平日里做惯了豪仆恶奴,眼见着一个囚犯如此轻狂,早就跃跃欲试,尤其是那徐坤,随手抓起一块石头就去砸铜锁。
  邢增瞥了一眼这个该死的家伙,目光转向何小官,轻声道:“陛下,你当如何?”biqubao.com
  何小官微微点头,“不急,他们应该到了,朕闻到他们的味了!”
  邢六侗斜眼道:“老东西,你叫他什么?”
  邢增语重心长道:“当今皇上微服私访到此,你还不快束手就擒?非要给自己闹个死无全尸吗?”
  皇上?
  全场哑然,可是又有几个人相信?尤其是邢六侗和他的狗腿子们。
  “哈哈,他是皇帝……”,邢六侗笑得直不起腰来。
  “就是,他要是皇帝,我还是玉皇呢!”
  “……”
  接着有人起哄道:“老徐你行不行啊?这么久都砸不开一把锁……”。
  徐坤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更加卖力地去砸锁。
  “狗日的,总算是开了!”就在徐坤炫耀般将那脱落的铜锁举起来的时候,一个黑影如传说中的大侠一样踩着众人头顶闪电般掠过,而后一个漂亮的鞭腿将徐坤扫倒在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邢六侗还没有反应过来,穿着一身黑衣的艾涛已然冲何小官抱拳下跪道:“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陛下?
  这两个字被说得如此响亮,整个大狱中的人都听到了,整个大狱瞬间安静下来。
  难道这何三是真的皇上?
  “让开!全都让开!”
  明月带着重甲兵士赶来,手持弯刀,气势骇人,邢六侗手下的狗腿子完全不是对手,没一刻钟就都被拿下。
  “启禀陛下,官军已经整个汉四狱包围起来!”
  何小官摆摆手,喊道:“牢头!”
  老朱赶忙从后头爬过来,满头的大汗,整个人都懵了,自己竟然收了皇帝的贿赂,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牢头,去把邢老的脚镣打开!”
  “是是……你们几个……快!打开!”
  就在狱卒们手忙脚乱去砸开邢增的脚镣之时,邢六侗已经瘫软在地。
  如今他终于明白了,原武县的事儿,八成也是他们做下的!
  重新恢复自由的老怪物邢增酣畅淋漓地活动了一番手脚,然后又是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木桌!
  那声响动仿佛震动了瘫软在地上的邢六侗,他像筛子一样哆嗦着,爬到邢增脚下,“爹……爹……求求您给孩儿说说情,孩子知道错了,悔不当初啊,爹……”
  邢增叹口气,“你不是老夫的孩儿了……”
  说罢,悲愤地摆摆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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