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339章 大表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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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县衙大牢。
  仿佛在一瞬间,祸从天降,曾经在原武县能横着走的封公子成了阶下囚,他像条死狗一样被捆住了手脚,丢在阴暗牢房的一个角落里,心中充满了愤恨,娘的,这县令从前看到自己总要敬上三分,这是突然之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有脚步声,接着牢门被打开,县令走了进来,扯掉了他口中的破布。
  “你他娘的!谁让你抓的我?邢爷知道了会扒了你的皮……”
  憋屈了多半天的封公子一口骂了很多。
  “封公子……不要怨我,我们都栽了,我八成也活不了!”
  还在咒骂的封公子戛然而止,眼睛瞪得老大,“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邢爷不管我了吗?我可是救过他的命……”
  “邢爷?还在想你的邢爷?他能大得过皇上吗?”
  “皇上……”,封公子显然被惊到了,可是真想不通啊,人说天高皇帝远,皇上不是在京都吗,怎么就一日之间管到了原武县?
  “封公子,还有最后一夜,明儿你就得上路了,念在咱们多年的交情,断头饭给你弄丰盛一些!”
  “明日?你要杀我?”
  “不光是你,还有你爹和你兄弟……都得死!”
  封公子暴怒,双目通红,犹如困兽之斗,“你疯了吗?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快去通知邢爷啊……”
  “你他娘的还不明白吗?是皇上让你死!”,县令也怒了,一把扯住他的衣领,“行了,你也不要觉得冤枉,你我做的那些坏事够砍十次脑袋了……哈哈,该享受的早就享受完了,不亏……”
  县令说着大笑着离开大牢。
  翌日,县衙的告示一贴出,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封家真倒了,今日午时,全家要么被处斩,要么被流放!
  看热闹的人群比过年赶庙会的还多,景浩拉着惠岑的手也在人群中。
  “那个……就是害我爹娘的恶人!”,惠岑用手一指。
  景浩彻底服了,本来他也以为那何三是吹牛的,没想到才两日时间,真的将坏人推上了断头台。
  刑场上监斩的是县衙的师爷,县令本人却并未露面,照例是宣读罪状,被堵住了嘴的封公子吓得浑身发抖,时辰一到,刽子手扬起了大刀,一口烈酒喷在大刀片子上,接着手起刀落!
  那一瞬间,景浩捂住了惠岑的眼睛,人群中一阵暴烈的欢呼声。
  一刻之后,衙役气喘吁吁的跑回后衙的书房,“大人,砍了!该砍的都砍了!”
  “知道了,下去吧!”回答他的是艾涛,而不是县令大人。
  衙役关门出去,房内只剩下两人,县令看着端坐的艾涛,欲言又止……
  “原武县令,你贪赃枉法,勾结当地恶霸为害乡民,本该凌迟处死,本官现在赐你三尺白绫,自尽吧!”
  艾涛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大人……求大人饶命!饶命!”,县令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平原县令,皇帝陛下不希望此次的行程很快暴露……及早上路吧,反正是早晚的事儿,别让我动手!你的家眷若无罪过朝廷不会追究……”
  艾涛说完转过身去。
  一声叹息,接着是低声的哭泣。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艾涛心里嘀咕道。
  翌日,县衙的衙役又贴出布告,县令大人在县衙后堂畏罪自杀,新任县令不日将上任。
  太阳升起的时候,两人两骑在官道上缓缓前行。
  景浩实在忍不住问道:“艾大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你看你又多嘴!”
  景浩不好意思笑笑。
  “景浩,云家的产业很大吗?”
  “那当然,汉四郡最大的绸缎庄!就是吧,人丁不兴旺,我家小姐本有个哥哥的,据说十岁时候夭折了,如今只有她一个女儿家,要不那邢六侗也不能打坏主意……”
  艾涛眯眼道:“哦?什么坏主意?”
  “咳,就是想娶我们家小姐呗,然后这云家的产业也成了他的了!那狗日的坏得很,不答应他就派人捣乱,前些日子还把我们家老爷打伤了!”
  “哎,这天下坏人的坏心思都差不多,无非贪色谋财……”
  景浩唏嘘道:“可不一样呢!这个邢六侗坏得很,也就是我们云家家大业大,家里养着几十家丁,他还不敢太过分,不然的话……就去年,张铁匠的小闺女被他看上了,当街抢走,那小女性烈,誓死不从,两日后就横尸街头……”
  艾涛皱眉:“官府不管吗?”
  “太守早就被他喂饱了,有人告他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艾涛突然有些担心起来,不由自主地扯了扯缰绳,大喊一声:“驾!”
  “喂!等等我呀艾大哥……”
  …………
  汉四郡,云家绸缎庄。
  云水遥正在铺子里巡查,眼见着何小官一个人走进来。
  “你来干嘛?”
  “你平日里就这么招待客官的?”何小官瞥了她一眼,“等他们回来,你就是我的向导了,不要先互相了解下吗?”
  “话别说的那么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一个外来的,哪里知道这汉四郡的江湖有多险恶!”
  云水遥眉宇间总是带着那么一点忧愁,何小官看得出神,轻声嘀咕了一句:“你好像不会笑……”
  “与你何干?”云水遥埋怨了一句,扭头过去说了句,“你还是回客栈待着去吧,免得稀里糊涂闯了祸!”
  “哦?在这小小的汉四郡,我能闯什么祸?”
  云水遥不再吭声,如赌气一般扭着过去,何小官正要追问,身后就传来一个蛮横的声音:“哪来的小白脸,谁让你跟我家小夫人说话的?赶紧滚!别逼老子动手!”
  小夫人?
  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家丁服饰的粗壮汉子。
  云水遥面色涨红,怒斥道:“徐坤!你胡说什么?谁是你家小夫人?”
  “这不是早晚的事嘛……这不,我家老爷让我给你送请柬来了,今晚请你在广聚轩小酌……”
  “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去的!”
  何小官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表妹啊,干嘛不去?”
  云水遥一愣,那叫徐坤的家丁不耐烦道:“什么表妹?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他大表哥啊,你这个人,太不礼貌了!”
  云水遥面色一沉,就坡下驴道:“要去你去吧,我是不去!”
  何小官扭头一本正经道:“那啥……我替我表妹去行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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