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请何大榜下楼不成,反倒打了起来,看来这个客官脾气不小 贾光面色铁青,朝随身侍卫使了个眼色,几人连同小二一同冲上楼。 何大榜已然微醺,再加上这些年养尊处优的日子,早就没有了当年林中虎的威武,手上又没有兵器,很快就被擒住押了下去。 “狗日的,你们竟然敢动我!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知不知道老子是谁……”,何大榜哪里受过这种气。 啪的一个巴掌,是贾光送给他的。 “老东西!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何大榜被打懵了,愣了数息,哈哈笑道:“你打我?死罪无疑了!” “什么?我死罪?你个老不死的是喝糊涂了!不怕告诉你,本官官拜三品,弄死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今日要接待贵客暂时不跟你计较……你们,跟京兆尹冯大人说一声,先将这老东西关进中都官狱,待我这里办完了正事再跟他计较!” “是!” “混蛋……你们放开我……” 何大榜拼命挣扎,还是被捆上硬拉了出去,正要被塞进马车,不经意间看到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黑牛! 清风寨的黑牛,旁边还有二狗!都是自己的老兄弟! 黑牛显然也认出了他,四目相对间,何大榜大吼一声:“黑牛!” 那气势震慑四方,虽然身上功夫比从前弱了很多,但林中虎的底气还在。 “大当家!真的是你?”二狗喊了一声。 “是我!”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大当家?”m.biqubao.com 两人扑过来,跟那些侍卫厮打成一团,无奈对方人多势众,又有兵器在手,很快就被擒住,刀刃架在了脖子上。 “大当家?”一名侍卫念叨着,“真没有冤枉你,竟然顺便抓了土匪!我早就看这老东西不像个好人……” “你们……” 黑牛还要反抗,何大榜突然想通了,喊道:“黑牛!二狗!咱们让他们抓,看看这些狗日到时候怎么求咱们出去!” 两人一愣,没有再动作。 侍卫只当他们胆怯了,骂骂咧咧地将三人塞进马车。 酒楼里恢复了平静,富贵厅很快被收拾干净,一桌山珍海味摆了上去。 傍晚时分,一辆平淡无奇的马车停在了酒楼门口,走下一名高大的黑袍男子,身后跟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 侍卫急忙迎上去:“是阮福星先生?我们大人正在楼上雅间等您!” 男子“嗯”了一声,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径直朝楼上走去。 走进富贵厅,贾光赶紧站起来,“阮先生,一路辛劳……” 那书生是个译官,将贾光的话译成了南越语说给了阮福星。 “我阮氏已经在南越国占据半壁江山,只要贾大人愿意助我等一臂之力的话,好处一定少不了……” 一场密谋就此展开。 ………… 何大榜三人被关进了中都官狱 “大当家,这话怎么说的,少当家做了皇帝,按说您是皇帝的爹,应该叫……太上皇了吧!怎么他们还敢绑您?”黑牛不解道。 二狗接过话茬:“你傻呀,肯定是他们不认识大当家呗,这个就叫……微服私访!” 何大榜笑了,奶奶滴,太上皇被抓进了大牢,真是千古奇闻! 一个三品官,当真是不知死活。 “二狗说得对,老子就是在微服私访,看来这个官不是好官,就算不杀他,也得革职查办!”何大榜唏嘘道,“对了,你们怎么到了京都了?” “是老黄叔捎信让我们进京的,说您在这里谁都不认识,肯定很无聊,让我们二人陪陪你,顺便保护你……” “就给我保护到大牢里来了?” “这……” 三人大笑。 外面牢头一脸懵逼,娘的,没见过有犯人进来还能有说有笑的,这莫不是抓了三个神经病? ………… 夜里,皇宫。 一名黑衣人跪倒在叶舒面前:“娘娘,太上皇在酒楼吃饭,和人发生争端,被主簿贾光送进了中都官狱,遵照您的吩咐,没有危及性命,我们就没有动手……” 叶舒端庄地坐在椅子上,淡淡一笑道:“市井中跟人发生争执,还大打出手,这倒真像他的行事风格!” “还有一事,太上皇被抓走的时候好像遇到了两个熟人,叫什么黑牛……还有二狗的,这两人也一并被抓了去……” 这点倒是叶舒没有猜到的,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老伙计刚刚见面就到牢里去团聚了! “你去派人到牢里,不要声张开来,确保太上皇没有性命之忧,其他的……容我思量!” “是……属下告退!” 叶舒是真的犯难,堂堂太上皇被一个三品官抓了起来,这话好说不好听。如果告知贾光,难免有失皇室尊严,不说吧,又该如何救这老家伙出来? “娘娘,丞相大人来了!” “哦?快快有请!” 董勇是个极守规矩的人,夜里跑来见娘娘,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丞相大人,快快请坐,你们快去端一碗银耳莲子羹来……” 两人算是故人,从临安县的时候就相识,用不了官场上的客套。 “娘娘,深夜来宫中找你,实属无奈!刚才我收到消息,说太上皇在酒楼被主簿贾光抓了……” “的确是,我有派人暗中保护太上皇,刚才已经报于我!” 董勇眉头紧锁,“巧了,我上午收到老黄叔的密报,你过目……” 叶舒接过那封信看了一遍,气得面色涨红,结巴道:“这个贾光……不过是一主簿……竟然做了如此多的恶事!” “哎……臣有失察之责!我刚才就在想,太上皇跟他发生冲突,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叶舒摇摇头,“我看就是巧合!其实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天,我那个公公还是一身匪气,整日的在京都街面上晃荡,不跟人打个架才怪!不过既然这贾光是如此恶人,这事儿倒也好办了!直接将方才的事儿说成是太上皇微服查案还好听一些……” 董勇笑了,“也只好如此!那我现在就亲自去狱中将太上皇接回来!” “别!”叶舒大逆不道的说道,“让他在那住一晚吧!也好长长记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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