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危急时刻,鲁正明也感觉道身边其实没有贴心的人,只有一个周强勉强算的上兄弟,所以他安慰周强的那番话并非违心之言。 思虑的一个晚上,鲁正明还是决定跟自己的太守姐夫摊牌! 不然的话,一旦出事,以后连交代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了! 辰时,鲁正明就换上了一套常服乔装了一番,带着周强和另外两个手下出了门。 他住的院子里距离府衙十里不到,四人漫步缓行。 “强子,你有没有觉得生面孔多了些?” “是,昨日我就有此感觉,这条街我几乎日日走,不敢说全都认得,但大多数都还脸熟,你看那个推小车的,姿势就别扭……还有那个卖刀的,满脸的英气,哪里像个小贩……” 鲁正明愈发觉得留个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打了府衙门口,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衙役,看到这个太守大人的小舅子,非但没有上前行礼,反倒阻拦道:“大人有令,最近有匪寇出没,任何人都不见!” 鲁正明大怒,“娘的,你们这些小子不认得我是谁了吗?” “不管是谁,大人都不见!” “我操!反了!反了!” 饶是鲁正明再克制,也受不了这种气,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身后家丁平日里也是嚣张惯了,有一个已经开始拔刀! 大门响了一下,接着呼呼啦啦跑出二十几名衙役,全都直接操刀! “什么人?敢在太守府撒野?” 周强一看情况不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遂压住火气道:“各位大哥,这是我们老大啊,太守大人也不能不认这个内弟吧?还是烦请通禀一声!” “还是那句话,大人谁都不见!速速离去,不然就不要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说着,刀已经扬起! 很显然,这些人并非不认得鲁正明,他们就是故意的,而且一定是领了太守大人的命才敢如此。 “老大,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周强拉住了冲动的鲁正明。 太守大人虽窝囊了点,但是他手下好歹还是有几百名正规军的,真的动起手来,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 再说娄世安虽然暂时不愿见他们,这层关系也是断不了的,可能是一时有什么难言之隐罢了! 鲁正明被周强拉走,一路骂骂咧咧,“娘的!这是怎么了?老子竟然连门都进不了了!那是我姐家……” “老大,你还看不出来嘛,太守大人就是故意的,什么原因不好说,但是来硬的肯定不是上策!” 鲁正明突然停住脚步,沉声道:“强子,你马上去找那个老常,现在谁都靠不上了,只有银子可靠,等这单生意做成了,咱们兄弟就去南越国享福去!” “是!我这就去!” 周强一刻不敢耽误,他知道这事儿也事关自己的小命。 就在此时,太守府内的娄世安坐在书房内惴惴不安,一名衙役急匆匆进来报道:“大人!鲁正明被我们赶走了!” 娄世安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一只手按压着胸口,喃喃道:“好……那就好……没有伤人吧?” “没!没有动手!” “这小子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可千万不要再来了!不然只怕我一家的性命都要葬送在他手上!” “大人,您这是要彻底撇开跟他的关系?” 娄世安牛眼一瞪,“要不等死吗?就这也不一定能逃的过去!那混蛋做的事儿,朝廷若是计较起来,够灭九族了!记着,最近不管他什么时候来,都不要让他进门,衙门里谁都不要跟他来往,他要是犯浑,就直接来硬的,懂吗?还有,赶紧去打听一下,这次到南海郡的到底是谁?是谁抓了那兔崽子的人,会不会是陛下亲自到了,实在不行我得赶紧去拜神了,也许还有救!” “属下明白!” “快去吧!” “是!” 衙役离开,娄世安直觉的浑身瘫软,浑身冷汗,端起茶碗刚喝了一口,大夫人就闯了进来,咋呼道:“老爷,你就真的不管正明的事儿了吗?” 娄世安来了气:“管?怎么管?他干的是断子绝孙的事儿,要灭九族的你懂不懂?九族啊!也包括你我!” 这话显然有些震撼到大夫人了,她自己的兄弟当然自己最清楚,自打娄世安当上了太守,就开始肆意妄为起来。 “老爷……真的到了这个地步?”大夫人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行了,别哭了!该喝喝,弄不好没有多少日子了……” “……” ………… 南海郡一个隐秘的院子里,老黄正眯着眼晒太阳。 门吱扭响了一声,张青带着两名兵士走进来,看了看老黄那逍遥样子笑了笑,就在旁边坐了下来,轻声说了一句:“钦差大人,我们应该可以收网了!” 老黄睁开眼,“这么快?” “那鲁正明慌了,手下一个亲信出了南海郡,估摸是大蛇就要出动了!” “哦?我们的人跟上去了?” “放心,这种都是小虾米,我已经给兄弟们下了令,只要蛇出洞,就立刻收网!” 老黄打开了酒葫芦抿了两口,“如此一来,我就放心了!这一路都是你在干活啊,我就顾着喝酒了!回去我跟那小子说,让他给你升官!” 张青激动道:“别!我就在彭海县,什么时候打败罗桑国替那一村子的人报了仇才能有别的打算!你别忘了,我丈人丈母娘都死于罗桑海贼之手!” “也是!此仇不报非君子!” 张青拿过去酒葫芦也喝了一口,“鲁正明这种人能量不大,做的坏事却是顶天的大!那五人招供说他卖到南越国的妇人起码也有上百人了,这是第一次给罗桑国做生意,听说那米氏被卖之前拼命求饶,脑袋都磕破了,鲁正明完全未生任何怜悯之心,这是个冷血的家伙!狗日的,将大宣女子卖到敌国,这不是寻常之罪,千刀万剐亦不为过!”biqubao.com 老黄站起来,“那就送回京都,判他个不得好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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