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丢的两人还有可能是意外的话,那这次丢的三人绝对是被暗算了! 鲁正明慌了,从来没有过的慌,他灵光乍现,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娘的,我说怎么如此的安静呢,从朝廷到彭海县都没有一点动静,原来人家一直在暗处! 明明是官家,却要来阴地,这才是真可怕! 鲁正明站在院子中央,四周围满了人,手托下巴问道:“你们……都没有看到这三人是怎么没的吗?” 众人摇头。 看来是要出大事了! “从今天开始,除了买米买菜的,没有我的令,谁都不准出这个院子!” 他的那些手下从来没有见他如此慌张过,简直是魂不守舍! “老大,人不找了?” “找个屁!再找还得丢!强子,你跟我进来!” 强子全名周强,是鲁正明的得力干将,他随着鲁正明走进房间,关上门。 “强子,我感觉很不好,五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没了……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可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周强摇摇头,“老大,这事儿太蹊跷,能干成这事儿的……南海郡也许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 鲁正明神情肃然,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他想到了何小官的出身,一个名副其实的土匪羔子,却在区区数年登上皇帝宝座,最不可思议的是,他这个皇帝做得十分低调,甚至没有一个登基大典,以至于民间很多百姓都不知道皇城里已经换了新皇! 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才最可怕! 难道这次他亲自出马了?到了南海郡? “老大,我看咱们还是要跟贾光大人通个气,毕竟他是朝中的人,还有什么是他老人家不知道的呢,他手下那个老常最近就在会暨州……” 贾光是朝中的主簿,虽然只是个三品官,但是管理着朝廷的文书档案,可谓是所有官员中消息最灵通的人。 鲁正明想了想,“不!贾大人是咱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不能惊动他!” 周强正欲说些什么,就有手下兄弟来报:“老大,那个罗桑人来了!” “罗桑人?是那个小林吗?” 其实罗桑人里头,鲁正明也只认识这个自称是牙人的小林,王城的小妾和其他几个貌美夫人就是卖给他的。 罗桑人也是奇怪,他们买美女不喜好黄花大闺女,就喜欢抢别人家的小媳妇。 “他来做什么?上次不都人钱两清了吗?”biqubao.com “小林先生说他还有一笔更大的生意要跟老大谈!” “操!老子如今自身难保,哪还有功夫给他做什么大生意?” 周强接过话茬道:“老大,反正咱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如就见见,且听他说些什么,再说他一直杵在门口,被人看到了也不好……” 鲁正明不耐烦地摆摆手,“就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留着八字胡的小林在仆人带领下走进正房,鲁正明看了一眼,皱眉道:“小林先生,何故如此快地折回?那批货到了罗桑国了?” 小林神秘一笑,从袖筒里掏出两张银票放在桌上,“鲁先生,这是三千两的定金,我家主还想跟您做一笔生意,事成之后还有三万两的酬金!” 刚才还有些不耐烦的鲁正明立刻双目放光。 三万两啊!自己坏事做尽,两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鲁正明缓了一下,强作镇定道:“真是大手笔,这次小林先生想要谁家的媳妇呢?” 小林话题一转:“鲁先生,如果没猜错的话,你一直跟南越国的阮氏亲王有合作,贩卖的却是一些信息……” 鲁正明一愣,厉声道:“这种事儿,你如何知道?你的家主是谁?” 小林哈哈笑道:“大家都是做生意的,鲁先生应该明白,有些事儿,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只要有银子赚,管那么多干嘛?” 鲁正明又看了看那张银票,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沉声道:“这次,你想要得到什么?” “很简单,我们要得到大宣国在彭海县修建战船的图纸,还有对罗桑国的布防!” 鲁正明听得一个激灵,娘的,这胃口也太大了点! “小林先生,你要娘们的话,我可以再帮您弄几个过来,可是你凭什么以为我就有能耐拿到这些?那可是朝廷的机密……” 小林顿了一下,继续道:“五年前,你帮主簿贾光平了一件事,从那之后,这位掌控着朝廷大部分文书的官员,就算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把柄落在你手上……我说得没错吧?而且你们狼狈为奸一起从南越国就赚了不少钱……” “够了!” 鲁正明听得头皮发麻,这狗日的怎么将自己的底细摸得如此清楚? “小林先生,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也遇到了麻烦事儿……但是嘛,富贵险中求,看在银子的面上,我还是愿意一试!既然你刚才提到了贾大人,他那边我也不能空口说白话吧……” 小林摆摆手:“和你一样,也是三万两!” “成交!” “好!是个爽快人!这些日子我住在群芳园,得手之后,你可以派人去找我!” 群芳园?这小林还真是个宣国通,在南海郡这地界上,躲在哪里都不如躲在窑子里保险。 “送客!” 小林离开后,周强再关上门,鲁正明正在仔细地看着那张银票。 “老大,这里罗桑人可真有钱啊!” “你不想想他要的是什么,那可是当今圣上的国策!所以他的背后,不是国王也是亲王,这都是小钱……” 周强显然没有想到这点,被他一说,倒是生出几分胆寒。 既然是当今圣上的国策,那一旦事情败露,只怕就不是杀头那么简单了! 鲁正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笑道:“你怕被灭了九族啊?” “老大,你知道我没有什么九族,只有一个私生子,外界不知!” 鲁正明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语重心长道:“强子,不管到了何时,咱们都是兄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大哥我不是不知死活,是另有考虑……事到如今,即便我们什么都不做,十之八九也会被诛杀,不如冒险一搏,死马当作活马医,将贾大人拉下水,然后有了这些银子,即便是逃到异邦,也有资本……” 这鲁正明可是个狠角色,这种话真不像他说得出的,周强心中半信半疑,表面上还是装作慷慨激昂地单膝下跪道:“跟着老大,万死不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667/7395316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