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256章 夫唱妇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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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官没有料到叶舒的老练,几句话轻轻松松拿捏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文人士子。
  更没有料到她竟然当众说出那些有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让自己瞬间成了无数男人嫉妒的对象。
  叶舒这么做当然是为了反击太子刘秀造谣生事的小把戏。
  叶如卿是宣国首屈一指的武将,是很多宣人心目中的定海神针,即便没有何小官夫人这个身份的加持,叶舒在京都也绝对算得上是一等一尊贵身份,如今她现身说法,那些最近口口相传的那些谣言便就不攻自破了!
  甚至有人开始暗自揣度,到底是谁在暗处造谣生事!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何小官虽然未曾登基,但早已经比皇帝还要皇帝了,至于刘显,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丢了,也有人相信他至今仍在宫中,只是被那个什么监国幽禁,反正朝廷没有颁布退位诏书或者有新帝继位之前,谁也不知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要改朝换代了!
  只是这次改朝换代跟从前不大一样,除了那次惊天动地的炮击,朝中动静并不大。传言只有一个什么王爷强闯午门非要进宫面圣,被何家军的侍卫一刀砍了脑袋,随后一家老小也被关进大牢。
  所以现如今皇宫是个糊涂地方,好像有皇帝,又好像没有,关键是有那个状元出身的常务监国坐镇,朝中的什么事儿都没有耽误。
  更加不同的是,百姓的日子不光没有受到影响,反倒过得比以前滋润了许多,不光是减免了一层赋税,大街上也不像从前有那么多朝廷的绣衣使者,不会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就被抓进大狱!
  这不,茶馆酒肆里那些说书的,就开始口无遮拦起来了吗?
  除了冀州跟会暨州地方上的一些官员有些不知所措外,没有人对当下朝局感到不安。
  天高皇帝远,管那张龙椅上坐的是谁,过好自己的日子才重要。
  叶舒全程没让何小官说一句话,这时候她才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话说开了,原本那些还有些忐忑的人终于放下心来,气氛开始活跃起来,有人举杯向何小官叶舒敬酒,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何小官不禁得意起来,奶奶滴,才子又如何?还不是得向大炮低头?
  叶舒忽然踢了踢他的脚,“少嘚瑟!我告诉你何小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些文人身上肯定有值得你学习之处!想想郑院长!”
  何小官吐吐舌头。
  头几天才给郑笑愚上过坟,在他老人家面前堆了一车天香酒。
  也许三年前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发迹,那时候觉得郑院长是最有智慧最值得尊敬的人。
  “媳妇儿说得对,做人是要谦恭一些”,何小官稍微提高嗓音道,“要不我赋诗一首,给大家助助酒兴吧!”
  随着他这句话落地,方才还喧嚣无比的人们都安静下来,有人端在手中的酒也顾不上喝,翘首以待。
  “哎呀,你疯了,你哪里会写诗……”,叶舒拉拉他的衣角。
  谁不知道这何小官是个土匪羔子出身,他若是能写诗,那岂不是公鸡也能下蛋了?m.biqubao.com
  何小官微微一笑,举起一碗酒,脑海里搜索着前世的记忆,一气呵成道:“天香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人群中一阵短暂的寂静,接着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高!是在是高啊!”
  “借天香酒之名,押韵也极其工整啊!”
  “何将军不光打仗天下无敌,这文采也是世间无双啊!”
  何小官看着叶舒惊讶的合不拢嘴,忍住偷笑。
  “哎呀,这么好的诗,何将军应当记录下来才是啊!也让大家瞻仰一下您的书法……”
  “这……”
  何小官心中叫苦,自己那一手破字,哪里见得了人?丢人他倒是不怕,怕的是丢掉了大将军的威信!
  叶舒看出了他的为难,展颜一笑,吩咐下人道:“取纸笔来,为妻替夫君记录下来这绝句!”
  “好!好啊!夫唱妇随,真是羡煞旁人!”
  宣国的大家闺秀,打小琴棋书画乃是必修课。
  挥毫之间,还算秀美的字迹浮于纸上,虽比不得书法大家,但丝毫不影响众人对其夸赞,虚情假意也好,真心实意也罢,总归是一片和气。
  人说笼络了读书人,就等于笼络了天下人。
  叶舒并非谙熟此道,她只是为自己的夫君正名,顺道告诉天下人,我叶舒是何小官的女人!
  从此,京都的杂音少了许多,那些来路不明的说书先生也不知了去向。
  当然他们总是要向他们的主子交代的。
  太子刘秀跟国师哈达刚踏入平原县的地界,就收到了细作的密报。
  “太子,看看吧,不光何小官厉害,他的夫人也好生了的,我们派去京都的人已经不敢待了!”
  刘秀皱眉道:“这个叶舒从前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姑娘,甚至有些稚气未脱,缘何这两年时间就变得如此有城府……”
  “为母则刚!”曲灵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刘秀撇撇嘴,他不喜欢女人在他说话的时候插嘴。
  可是,也许只有女人更懂女人。
  曲灵竹生下了刘乾之后,心中时常忧虑,她担心刘秀若不能登上皇位,说不定就是杀身之祸,到时候她和她的孩子该怎么办?
  作为曲伯通的女儿,她本人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可是刘乾呢?谁能容得下这个前朝太子的孩子?
  从前她只是在父亲的教导下,做个好妻子,从未想过自己,现在却不能不为自己的儿子着想。
  曲灵竹缓缓低下头。
  “殿下,前面好像是曲家主!”有侍卫报道。
  刘秀探出头去,果然是曲伯通领着一行人在路口等待。
  庄严急忙下车步行,一边唏嘘道:“哎呀,曲家主,天气寒冷,您就不要亲自来了嘛……”
  曲伯通却并没有跟他客套,附耳上去,压低声音道:“出事了,那曾小凤并没有死,他去了南海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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