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205章 我恨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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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经世事的呼延雅琴真的被吓到了,只是哭。
  何小官收回手,再继续下去,只怕自己真的会按捺不住做出禽兽之事,这两月才和叶舒有了夫妻之实,现在就移情别恋的话,也忒不是个东西。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在墙角处寻到一把短刀。
  呼延雅琴只当是自己的末日到了,干脆闭上眼睛。
  嗖的几声,并没有感觉到疼,手脚好像也自由了,睁开眼才发现,何小官将她手脚上的绳斩断了!
  “你……”,呼延雅琴站起来,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不可思议。
  何小官收起刚才的戏谑,颇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知你恨我,但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你父王是个暴君,时常纵兵侵入宣国烧杀掳掠;你三哥为了世子之位串通敌军杀了你二哥,就为了嫁祸于我;你四哥根本就不是呼延家的种;唯一活着的大哥还疯了,他疯掉只是因为他心胸狭隘,一心只想当王!”
  呼延雅琴忽然记起国师哈达跟她说过的一句话,即便没有何小官,莽国也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何小官继续道:“我知道这位不是你一个女孩儿的错,可是你恰巧就是这样一个悲催王室的公主!睁开眼看看吧,如今莽州的百姓日子轻松了多少,他们需要我这样一个莽州牧,不需要那个暴虐腐化的王室!”
  “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吗?”呼延雅琴低声埋怨了一句。
  何小官并没有接她的话茬,用手一指,“听好了,我要你好好活着,不许刺杀我,也不许自杀,不然的话……何家军会将整个莽国王室的人,包括城外那些将士全部诛杀殆尽!我说小公主,你要知道你的小命可不只是你自己的!”
  呼延雅琴乖乖地点头,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好了,回去吧!别整日地拿着那个小药瓶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时,有侍卫来报:“主公,哈达大人来了!”
  何小官一愣,“让他进来吧!”
  呼延雅琴却应声跑出去,直接扑到哈达的怀里。
  “国师,你终于来了……”,这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姑娘显然将莽国最后一位老臣当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长辈。
  “好了公主,你没事吧……老臣来晚了……”,哈达安慰道,眼见何小官也跟着出来,急忙推开呼延雅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州牧大人,公主也是一时冲动,看在老臣的面子上,求大人饶她一条性命!”
  何小官躬身搀起哈达,微笑道:“牧丞言重了,刚才我已然跟公主细谈了一番,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请您将她带回府中,如果她想单独居住,府衙会提供一个院子给她……”
  “不,我要跟国师住!”呼延雅琴轻声应了一声,伸手拉住了哈达的手臂。
  哈达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道:“雅琴,日后不要再叫我国师了,我是州牧手下的牧丞,不是什么国师了;你亦不要再自称公主……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呼延雅琴嗯了一声。
  何小官打断他们:“哈达大人,我们是同僚了,现在我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需要你的鼎力相助!”
  “哦?何事?”
  “城外还有两位将军和两万多骑兵……我想对他们进行妥善的安置!”
  哈达瞬间明白,这是成为真正的北莽之主的最后一步了!
  而自己,作为莽国王室最德高望重的国师,现在只是被他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牧丞,想什么呢?我知道这对你有些残忍,我也知道,现在王室里有不少人恨不得将你大卸八块,可是,如若你我合力能阻刀兵,岂不是一桩美事?”
  “是……冒顿和岱钦两位将军已经没有实力跟你叫板了……我会劝他们识时务!”
  “好!牧丞大人够意思,我亦不能让你为难!此处来莽州之前我就跟丞相董勇商议好了,要让两位将军终生富贵,封他们为千户侯,在乌兰亚托城外享受千户供奉!”
  千户侯?
  这一点哈达倒是没有想到。
  看来这个何小官是不知进退的人。
  “那些骑兵……当如何处置?”
  “大部分去希望之城种田或者做工匠,小部分补充到我何家军中!”
  哈达松了一口气,“州牧大人安排甚为妥当!老臣随时愿意前往!”
  “好!我这刀伤尚且需要休养,也就三五日后,我派人去请牧丞!”
  “老臣告退!”
  “请!”
  哈达牵着呼延雅琴的手出了府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公主还在,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雅琴,日后切不可任性了,若是你没了,老臣死后该如何向先王交代?”
  呼延雅琴没有吭声,只是搂住他的胳膊。
  一老一少坐上马车,消失在暗夜中。
  一个独臂之人悄悄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是公主的侍卫铁敕,跟何小官比武之时自断一臂,后来就失踪了。
  其实他一直没有走远,一直在暗处保护着他的公主。
  他明白,莽国王室注定会覆灭,如果他没有躲起来,就没法真正去保护他的公主!
  只是呼延雅琴刺杀何小官这一出戏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在众多兵士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有办法出手相救。
  如若今日何小官杀了呼延雅琴,他必定会不顾一切杀入府衙为公主复仇!
  看着公主毫发无损地跟着哈达离开,铁敕总算是松了口气。
  …………
  夜色如水,呼延雅琴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想起在府衙内何小官的所作所为,不免面色绯红,自己的手却情不自禁地在胸前摩挲,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何小官!我恨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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