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雅琴对何小官动过心,这让对他的仇恨又增添了几分。 从一个公主到一个亡国公主,恐怕世间没有比这更大的落差了,夜里经常梦见自己的父王,虽然有很多人说他是暴君,但是对于她来说,那只是一个最宠溺自己的父亲。 那种仇恨折磨得她夜不能寐,逼着她一定要做些什么,哪怕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莽国亡了,她这个公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偏偏那何小官完全不像一个王一样威严到难以接近,他甚至将整个王城弄成了一个大集市,自己也整日的混迹其中。 这真是天赐良机! 于是呼延雅琴准备行动,她准备了一把锋利的短刀,还带上了父王给她的毒药。 不管是否成功,她都报了必死的决心! 那一刀本想刺向他的胸口的,却只是刺进了肩部,何小官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一见血光,集市上立刻乱作一团,不远处的侍卫立刻跑过来! 被踹倒在地的呼延雅琴悲愤交加,一只手颤抖着拿出那个小瓷瓶,打开了盖子…… “快!她要自杀!” 何小官喊了一句,老黄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呼延雅琴的手,紧接着侍卫跟上了,钳住了这个行刺失败的亡国公主!biqubao.com “快叫医官过来!”有侍卫喊道。 “不忙……”,何小官站起来,用手捂住伤口,“立刻将这些血迹打扫干净,不要影响了大家做买卖……” 众人傻眼了,我靠,这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做买卖? “没听到吗?快去!”何小官呵斥一声,然后用手指了指呼延雅琴,“将她带回府衙!” “领命!” 何小官强忍着剧痛,不要人搀扶,走进府衙大门后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刀插的很深,却并未伤及要害,莽国的医官处理刀伤经验颇为丰富,用盐水清理伤口,然后用金疮药止血,最后用麻布包扎。 只是这疼痛却只能自己受着,那时候可没有什么靠谱的麻药,等包扎完了,身上衣物已被汗水湿透,疲惫感传遍全身,很快昏昏沉沉的睡去…… ………… 不知睡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总之醒来的时候是一个黄昏。 “水……” 有婢女急忙上前服侍,本就没有什么大伤,喝了一碗水就觉得恢复了大部分力气。 “去,给我弄点肉吃!” “大人,您还有伤在身,不宜食肉……” “这点小伤算个甚,快去!” “……” 婢女正左右为难,老黄就一脚迈了进来,颇有些长辈的威严道:“两寸多深的刀伤,是小伤吗?去!给他弄碗粥过来就成!” 何小官眉头一皱,心中埋怨道,这老家伙,什么都管! 婢女捂嘴笑着出去,老黄坐在床边,看着何小官的眼神少有的慈祥。 “我操,老家伙,你别这么看着我,好像你真是我亲爹似的……” “少说屁话,日后出门还是小心点才好!刚刚入主莽州,想把你大卸八块的何止一个呼延雅琴?” “那倒也是……操,谁能想到这小丫头能干出这事来?她人在哪?” 老黄朝一边努努嘴,“就捆在隔壁房间的床上!” 何小官若有所思。 “你……想怎么办?” “还没想好……” 一刀砍了?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还是个孩子,关键还是个美人坯子。 如果是按照前世史书记载,一国易主,亡国之君的嫔妃和公主之类,下场一般都很凄惨,或成为新主的奴婢,或卖为官妓,姿色出众如呼延雅琴者,成为床上玩物很是平常。 估计这呼延雅琴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决绝! 像他这样的女孩儿,受辱的确比死了更难受! 可他是何小官,不是刘显也不是呼延戎迪,荒淫无度?起码目前还做不到! “大人,喝粥吧……” 婢女端来一碗粥,何小官接过来几口吸溜到肚子里去,将碗递回去的时候,无意间碰到那双细嫩的手,仔细看去,是一张姣好的面孔,目光接触间,眼神躲闪缥缈。 “叫什么名字?” “吉雅” “下去吧!” “是!” 老黄瞥了何小官一眼,在那伤口上拍了一下,“怎么?动心了?” 这一下,给小子疼得呲牙咧嘴,“你大爷,我是想跟你说……我觉得这女人有点不对劲……” 老黄搓搓手,“那还真错怪你了,我也这么觉得……好了,休息吧,这事儿交给我……” “赶紧走……” 老黄走后,何小官起来活动一下,除了伤口还疼,基本恢复气力了。 悄悄出门,关押呼延雅琴的房间门口站着两名侍卫。 “主公,您……” 何小官摆摆手,“你们去休息吧,她一个小女子,用不着这样!” “这……” “这是军令!” “遵命!” 两人走后,何小官轻声推门而入。 房间里燃着两根蜡烛,呼延雅琴双手双脚被分别用绳索捆在四个床脚,呈一个“大”字形,口中还塞着一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破布,一股馊臭味道,对于一个姑娘来说,这的确有些不雅。 “娘的,这帮大老粗,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 何小官嘟囔了一句,瞬间又觉得自己很贱,眼前这位明明就是刺杀自己的刺客嘛。 呼延雅琴似乎睡着了,他能想象到在这之前她有过怎么的挣扎,那白嫩的小脸上,还留有两道泪痕,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莽族姑娘身材一般都比较丰满,这才刚过及笄之年的姑娘胸前就已然相当挺拔。 何小官伸出一只手轻轻拿掉她口中之物,抚摸她的脸,然后缓缓向下,划过脖颈…… 呼延雅琴猛然惊醒,怒目相视,惊讶道:“你……你要做什么?” “你猜……” 呼延雅琴拼命挣扎,无奈绳索太紧,根本挣脱不开。 “瞎蹬什么?”何小官忽然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白皙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几道红色的巴掌印。 呼延雅琴被打懵了,大眼睛茫然的盯着他。 何小官的手继续在山峰上攀登,趴在她耳边低声道:“丫头,你应该读过史书吧?似你这种亡国公主,一般都是何种结局?” 呼延雅琴明白自己如今就是砧板上的肉,而何小官就是一把刀,眼角又渗出泪水来。 “差点被你捅死,你该怎么补偿我?按规矩,我该先尝尝鲜,然后把你丢到军营里,供那些大老粗淫乐,或者直接将你送到妓院,那些男人一定愿意一尝前朝公主的美色……” “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呼延雅琴咬牙切齿道。 何小官笑得很奸邪:“你敢死我就敢将你暴尸三日,然后请些和尚道士的做几场法事,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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