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叫醒叶舒的是大雁的叫声,睁开眼,整个人还在何小官怀里,遂将那双不安分的手从胸口拿开,使劲掐了一下。 何小官疼的醒过来,叶舒已经挣脱的怀抱走了出去,看到在账外睡着的老黄,又返回去,拿了一条毯子给他盖上。 对于叶舒来说,老黄是一个慈祥又可爱的长辈,有时甚至觉得比自己亲爹更像自己亲爹,起码叶如卿就没有跟随自己这么久,也没有这么有趣过。 “老黄叔这么大岁数了,你还让他睡在外头……”,何小官刚走出帐篷就被叶舒埋怨。 老黄醒了,揭开毯子,“我还没老,年轻着呢!” 叶舒突发奇想,搂住老黄的脖颈,“老黄叔,我认你做干爹好不好?” 老黄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何小官表情怪异。 “哎呀,您笑什么,就说好不好嘛……” “好好!何小官你听了没?舒儿以后可是我女儿了,你若是欺负他,我都不依……” 这话叶舒显然很爱听,一副得意的样子,“干爹,回到青州之后咱们好好举办个认亲仪式!” “好!”老黄笑的合不拢嘴。 “那边好像在做早饭了,我们去吃饭……” 一老一少笑嘻嘻的走过去,剩下何小官一个人,四处看看,大喊一声:“郭穣呢?” 有兵士来报:“主公,郭将军辰时初刻独自离营,说是奉您的命令……” “知道了,你去吧!” 何小官稍稍放心下来。 有时候不出一点事可能比出事更可怕,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当然最好是自己多疑误判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 三日之后,希望之城。 从乌兰亚托又来了几名妇人,刚一到就引起了围观,只因其中一位唤作诺敏的女子太过娇艳,红唇烈焰,胸前如两座大山一般巍峨,正是那些大兵们的最稀罕的梦中之物。 “我操,这是谁家娘们儿?也太有艳福了吧?” “不知道啊,从来没有见过……” “哎,这要是能给我当媳妇,我就打断两条肋骨给她熬汤喝……” “瞅你那点出息!” 兵士们正在议论,就有一个脸型如山猫一般的家伙分开人群走到诺敏面前,“媳妇,你总算到了!”m.biqubao.com “你个死鬼,怎么不亲自去接人家?” 声如其人,这一开口,媚声媚气直接让在场的兵士全都腿软。 “我是当兵的,要守规矩嘛!” 高强暂时没有出头,在人群中偷偷看了看,心中感叹,这主公看人怎么就这么准呢?这家伙肯定有问题,这个诺敏也有问题! 有人喊道:“我说安代,老子跟你一起当兵好几年了,怎么没听说你有个漂亮媳妇啊?” 长了一张山猫脸的安代斜眼道:“我是怕你们嫉妒,这么漂亮的媳妇当然得藏着点……” 这时候高强才站出来,当众宣布:“这两天新造出来的房子,还是先给有媳妇的用!主公承诺的布匹和银子,过两天就到……” 诺敏面带微笑,礼数很周到,“这位官爷,小女子有礼了,你看我们住这一间房行不?” 高强看了一眼,“当然可以!” 安代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媳妇,咱们进去看看……你们都散了吧,散了吧,继续干活……” 众人哄笑中散去。 接下来的几天,总有人有意无意的朝诺敏居住的房间瞟,偶尔遇到她出门方便啥的,更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看。 到了晚上,那些毛头小子们嘻嘻哈哈的贴在房子外面,被安代赶了一次又一次…… 日子一天天的过,除了一个娇艳女子激起的一点波澜之外好像没有什么两样。 深夜,月明星稀。 安代第三次从诺敏身上下来,脸上全是满足,口中呢喃道:“真香……不亏了……不亏了……” 诺敏穿上件随身的衣裳,裹了裹被子,抱怨道:“今天跟个疯狗似的!你们花那么多银子请我来,不会只是睡我吧?我可没那么值钱……” “当然不是!” “还让我做啥?都好几天了,我还着急回乌兰亚托呢,这里冷死了……” “别说话,你听……” 外面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 “这都冬天了,怎么还会有这种鸟……” 诺敏话还没有说完,心中就猛地一惊,她看到安代似乎换了一张脸,双目恶狠狠的瞪着他,没有原来的欲望和激情,全是阴森的杀气! “你……你咋了……” “小妖精,二百两银子……其实是买你的命的,你不要怪我,要怪只怪你自己太贪心……” 说着一双手紧紧的卡在脖子上,任由她拼命挣扎,也无法挣脱! 眼看着诺敏翻了白眼,就要断气的时候,门却被一脚踹开了,动静之大,安代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从她身上滚了下来! 只穿了一块遮羞布的诺敏大口喘了几口气,接着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好险没被他掐死。 滚落地上的安代一边抓起衣服穿上,一边惊恐的问道:“你们……你们什么意思?我们两口子闹着玩你们来干嘛……” 高强身后站着几名身强力壮的宣国兵士,手里举着火把,微笑道:“闹着玩?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还能掩盖的过去吗?” 很快,有其他人被吵醒,跑过来热闹!。 诺敏终于把气喘匀了,发疯一般拉扯安代:“你他娘的,想弄死我啊……” “行了!先把衣服穿上吧!”高强随手将衣服扔到她身上。 就在诺敏穿衣服的时候,门外又传来熙攘声,几个宣人兵士抬着两个捆了结实的莽人和一个貌似昏迷了的宣人走过来。 这下围观的莽人兵士不干了,“高将军,你这是干什么?欺负人吗?我们莽人犯了什么错了?” “就是,怎么乱捆人?” “不行就跟他们拼了!” “……” 眼看着局势就要是失控,高强大吼一声:“将所有人都叫起来!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捆了这两人!还有这安代,也给我一起捆了!郭将军!把你的火把都点起来吧!” 话刚说完,四周就依次亮起了火把,就在刚才,郭穣已经悄悄领兵包围了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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