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120章 这一天要来了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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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看,官军中,常宽最信任的人是齐梁川,实际上却是很不起眼的钟子兮!
  从临安县“溃败”回来,钟子兮就被“贬”为一个千夫长,但是背地里却接受了常宽的授意,暗中盯着营中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都要向常宽汇报。
  深夜,常宽在书房来回踱步。
  “老爷,钟将军到了……”家丁来报。
  常宽迎到院中,上前握住钟子兮的手:“子兮……你可来了!”
  “大人,您这么晚找我来,是因为陛下到蓝田大营的事儿吧?”
  常宽欲言又止,眼睛四处瞟了瞟,轻声道:“咱们进屋说……”
  两人进屋关好门,吩咐家丁把住门不许任何人打扰。
  “子兮,今天陛下突然去了蓝田大营……营中将士有何反应?”
  “大多数兵士都很激动,毕竟那是皇帝嘛,至于那几名将领……”,钟子兮停顿了一下。
  “你尽管说!”
  “大人,这些日子我也留心了一下,齐梁川倒是没有什么,贪财好色之徒,只要于他有利,其他都无所谓,倒是那个周骁……感觉野心太大了点!这样的人只怕不好掌控!”
  常宽若有所思,愣了愣问道:“陛下在蓝天大营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说让大家效忠朝廷之类的话,没什么特别的。大人,以末将看,只要您在,官军就是您的!陛下从登基以来,几乎就没有问过朝政,一切都是您亲自操办的,将士们还是跟您一条心!”
  常宽笑了:“子兮啊,还是你最懂我!只是那个周骁,你平时要多加点小心,毕竟他管着虎贲营,就连我府衙周围都是他们的人……”
  “大人放心!子兮一定和大人共进退!”
  “好好,子兮啊,我知你对酒色之类都不甚欢喜,就喜好收集些兵器,所以去南方的时候特意让人寻了这一柄狼牙戟……”
  常宽拉开一个布帘,后面的戟赫然屹立。
  戟身长约一丈,戟端呈灰黑色,如狼牙般青森恐怖!
  狼牙戟最适合骑兵冲杀,是真正属于勇士的兵器!
  钟子兮伸手摸了摸,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之物!
  “子兮!从今天开始,我升你为蓝田大营的偏将军,仅次于齐梁川!你要替我看好整个官军,如果军中谁有异心……你可先斩后奏!”
  “末将谢大人提拔!子兮永远是大人的人!”
  钟子兮是个武人,江湖大义对他来说太遥远,他的义气只限于个人情谊,谁对他好就是他的恩人。
  送走了钟子兮,常宽的焦虑稍稍缓解,在院里子愣神,看五夫人房里还亮着灯,似有嬉戏声传出。
  “哎呦,你就不能让着我点……”
  “已经让了你两局了,这回非得赢了你……咳咳,不可悔棋……”
  “……”
  常宽悄悄走过去,猛的推开门,竟然是常伯玉在和五夫人在下棋,两人的语气神态暧昧,让人浮想联翩!
  “你们……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成何体统!”气愤之下,常宽浑身颤抖,脸色涨红。
  常伯玉不以为意,淡然道:“我只是跟姨娘下个棋,你想什么呢?爹啊,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跟你一样……”
  “混账东西!”
  这事儿,若是常伯枫所为,常宽丝毫不会惊讶,那本就是个登徒子,没指望他继承家业。
  可是常伯玉一直以来还算的上贤良,怎会有如此出格的举动?
  暴怒的常宽目光环视一周,这妇人的房间里甚至找不出个坚硬之物,只好抡起一个板凳朝常伯玉砸过去!
  砰的一声,常伯玉没有躲,而是伸出手臂挡住了那一击,凳子被撞的四分五裂。
  常宽后退一步,惊讶的看着常伯玉满脸的淡定,缓缓朝他走过来,压低声音道:“爹,那皮伍虽然咬死不说,但是我娘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小心她半夜来找你!哈哈哈……”
  常伯玉说完大笑着走出房间!
  常宽愣了好大一会儿,抬起头来时,眼睛里全是红色的血丝……
  这小子,总归是有过不去的心结!
  “老爷……我……是伯玉他非要下棋的,以后我……我再也不敢了……”,五夫人被他的样子吓坏了,说话结巴起来。
  常宽缓缓走过去,抡圆了胳膊抽了她一巴掌!
  白嫩的脸上立时现出几道红色指印,嘴角也渗出血来!
  “混蛋!都是混蛋!都疯了……”
  常宽自己才是疯了!他头发已经被自己的手揉的凌乱不堪,像金毛狮王一样在院子里乱撞!
  “皮伍!皮伍!”biqubao.com
  混在家丁和仆人堆里看热闹的皮伍急忙跑出来,“老爷,我在呢……”
  “安排车马,我要出门!”
  “是是!快来人!套车,老爷要出门!”
  直到已经坐到了马车上,那皮伍才想起来问一句:“老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是啊?去哪儿呢?
  常宽揉揉脑袋,轻声说了一句:“丽春院!”
  皮伍喜形于色!
  宰相家奴七品官,跟着尚书令大人逛窑子,那些个老鸨和龟奴都要高看自己一眼,说不定还能沾点荤腥……
  “走了!后面跟上,保护好老爷!”
  没有人注意到,那会儿刚好有一个长相普通穿着普通的普通人从马车旁经过,“丽春院”三个字刚好被他听入耳中。
  这个普通人又向前走了几步,而后快步朝奋威将军府跑去……
  …………
  丽春院此时正是门庭若市的时候,门口迎来送往甚是热闹!看着生意兴旺,老鸨满是脂粉的脸,笑的像一朵干枯的花,直到一个官兵快马而来找到她耳语一番后,画风立刻变了。
  “快!把能推的客人全都推了!楼上最好的包房腾出来……”
  尚书令大人啊!上次来这里还是两年前,现在皇帝都换了一年多了,真是想煞奴家也!
  想的当然是大把的银子!
  不光是老鸨,整个丽春院的人都动了起来,要让尚书令大人玩的开心还不能传出去坏了他的名声,这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楼上,红杏正在房里擦拭一把软剑。
  作为这丽春院的花魁,她极少接客,倒是成了活招牌。
  听到外面的动静,红杏推门探出身,拉住一个龟奴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你还不知道?听说一会儿尚书令大人要来……”
  红杏心中一颤,捂住胸口退回房中。
  这一天……要来了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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