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北莽的自然条件,地下肯定有不少的矿产资源,煤和有色金属之类,将来加以开采肯定潜力无限。 傍晚时分,一队整齐排列的骑兵前面,何小官和郭穣骑马并排而立。 “郭将军,你看,多么广阔的草原,如果没有商祖吕松,莽人现在连两座城都没有!莽国王庭因循守旧,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草原?” “要说因循守旧,宣国其实也算。就比如说这弩弓,看起来其实一点都不难,如果我做梦能梦到一架,醒来大抵能想得出来,可弓箭用了几百年了,就是没有人能想起来做一架弓弩!” “所以啊,我们要将那些旧东西扫除,做开拓者!” 郭穣笑道:“开拓者?说得好!” 这时一个斥候骑快马奔来,“主公,已经初步查明,岱钦将军一部大约一千骑兵已经向前突进四十多里,还有一刻左右就能到达此处附近!” “好!再探再报!” “是!” 何小官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剑柄,“这是我们的第一战,郭将军,开始吧!” 郭穣抽出长箭举向天空,“布阵!” 身后骑兵很快动作起来,左右两翼分别散开,一部藏进稀疏的树林中,另一部跨过一个凸起的丘陵,在其后隐蔽起来。 何小官和郭穣也随即到了树林中间。 不远处正在行军的,其实是莽军中的一个千长,名唤拉克申。 “千长,左前方那片树林好像有异动……” 拉克申抬头看过去,有几只鸟儿盘旋不敢落脚。 “哈哈,你多虑了!这个时节,民间时常有猎人狩猎,搅动了林子的安宁而已!那片树林即便能藏住人,这个距离也没有弓箭能对我军形成杀伤,如果他们突出来,以我军实力,随便就能杀他个人仰马翻!宣国人,包括青州大营的那些将军,不过是喜欢以多欺少,要么是耍些阴谋诡计,老子才不惧他们!” 的确,莽国有三大军团,除了木黎华和冒顿就是岱钦,岱钦将军所统军队虽然规模最小,在去年的除夕夜之战中损失也最大,但作战勇猛却是数一数二的。 这个拉克申所率一部,却是勇士中的勇士,很多时候都被莽军派去执行一些特殊和凶险的任务! 正因如此,他们才经常敢脱离大部队突进,以求最丰美的水草。 拉克申爱马如命,自己胯下那一匹马更是比寻常的赤血马还高出半个头,通体枣红色,油光水亮,没有一丝杂色,取名为乌骓。 正所谓骄兵必败,拉克申作为军人有一大堆优点,唯独有一个缺点,就是太过高傲自负。 去年的除夕夜,他的驻地距离嘉陵关最近,却违令饮酒,喝得酩酊大醉,等叶如卿麾下骑兵杀过去的时候,靠着手下兵士死战才保全了一条性命。 千人骑兵继续向前,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看看这一片草地,马儿们可以好好地饱餐一顿了!传令下去,今晚就在此地扎营……” 话还没有说完,左右两翼的箭矢突然向下雨一样飞了过来! “妈的!哪里来的箭矢?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弓?”拉克申一边挥刀拨箭,一边喊道。 左翼树林和右翼的丘陵上,总共三千多名骑兵正用强大的复合弓朝敌人射击! 莽军被突如其来的箭矢打乱了,死伤过半,目视剩下不到四百人! “快!撤!”拉克申喊道! 眼见着时机到了,郭穣大声命令道:“全体出击!不准放走一个敌人!” 大受鼓舞的骑兵如虎狼一般包围上去! 三千多对三百多,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依旧躲在树林中的何小官目光如炬,对身边的郭穣道:“你看那人,确实勇猛!” 他所指正是拉克申,臂上已经中了一箭,依旧砍杀不止,至少已经有三人倒在了他的弯刀之下! “主公稍等,待我将他擒来!” 郭穣拉起缰绳,双腿一夹马肚子,冲出树林!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战斗不出意料地结束了。 莽军除了拉克申一人被郭穣所俘,其他全都毙命。 可是清点伤亡之后,何小官却高兴不起来。 按说这是一个绝对的碾压之势,可是手下却折了近三百弟兄。 何小官想起了叶如卿的提醒,莽军的勇猛的确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如果是正面拼杀,伤亡人数一定会超过莽军! 不过也有能让他高兴的事儿,就是拉克申的坐骑,那匹枣红色的赤血马归自己所有了,当然还有不少其他的赤血马! “主公,快撤吧!莽军的后续部队不远了!” “撤!” 按照预定的计划,部队要连夜撤回嘉陵关内。 训练有素的骑兵在夜幕中安静又迅速地前行,偶尔传来几声伤兵的呻吟。biqubao.com 突然,不远处出现了一个静止的马车和一个帐篷! “来人,抓了一起带走!”郭穣压低声音命令道。 三千来人越关杀敌,绝对的孤军深入,如果泄露的行踪,可是不得了! 十几名骑兵迅速扑过去! “放开我!我只是做生意的客商!凭什么抓我!” “各位军爷!我们真是做生意的客商!夜里在这里露宿,明日一早还要赶往嘉陵关,我们有通关令牌……” 何小官一听,立马喊了一声“停”,举一个火把跑过去一看,惊呼道:“萨尔木,真的是你啊?” 萨尔木愣了一下:“何将军,你怎么在这儿?” 何小官却无言以对了! 不管怎么说,这萨尔木都是莽人,而自己刚刚消灭了一支莽国军队! “你就是何小官何将军?”旁边的一个宣国男人轻声道。 “你是?” 萨尔木介绍道:“这就是我们东家吕青云!我们赶往青州就是要去见您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天呢!你就是吕青云?” “正是在下!” 何小官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郭穣在一旁提醒了一句:“主公,有什么话还是回到青州大营再细说吧,现在赶路要紧!” “对对!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走吧!” 吕青云和萨尔木以及两个伙计坐在马车里,前面赶车的是何小官手下兵士,车子跑得飞快,很颠。 “东家,他们好像刚刚打过仗!”萨尔木忍不住说了一句。 吕青云沉默许久,终于叹口气道:“你们毕竟是莽人……可以离开复子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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