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带着一支军队架起几十门大炮站在黑胶山下,然后一声令下,几十发炮弹一齐朝黑胶崖轰去,那些孙子们被炸得人仰马翻! 然后……就醒了! “小官,你总算醒了……” 何小官睁开眼,看到了叶舒泪汪汪的眼睛。 “舒儿,这是哪里?” “青州大营啊,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何小官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口前,逐渐回忆起来,从莽国返回当天,他就病倒了,发了高烧,然后就没有了记忆。 “大掌柜没事吧?” “没事,医官说只是皮外伤,加上受了点惊吓,熬了药,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要去看看他!”何小官挣扎着要爬起来。 “哎呀,你还没好呢!”叶舒将他按回去。 何小官苦笑一下,他明白自己的身体,根本没有什么病,只是急火攻心,简单的说,就是气的。 事出紧急,当时不得不为,可事后回忆起来,饶是自己脸皮再厚,也不能不憋屈到疯! “舒儿,去给我弄点吃的吧,饿了……” “好吧!你乖乖的等着!” 等叶舒出门,何小官缓缓下床,试了试腿脚,都好的,不过是有些许头晕罢了。 “主公!您醒了!”头上还缠着布,正在床上喝粥的樊文清惊讶道。 仆人急忙搬了一个凳子给何小官坐在床边。 “我本来就没病……你这粥挺香的,能分给我一点吗?” “好好……给主公拿一个碗!” 仆人又取来一只碗,将粥倒出来一些,何小官像是真的饿了,几口就将粥喝了个干净。 “大掌柜,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刚猛!” “哎,不瞒您说,一开始我也怕,心里还在想,如若我能活着回去,不管怎样,都不要再继续做这个大掌柜了,可是你那一跪……如果我不帮着你把生意做遍全国,全天下,那我还是人嘛……”biqubao.com 何小官轻轻拍拍他,“言重了!这个仇咱一定要报,早晚用大炮轰平那黑胶崖!” “大炮?啥是大炮?” “哦哦……我就是打个比喻!” “嗯,不管是什么,此仇不报非君子!不过主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当心他们对青州其他商贾下手……” 何小官一愣,“这个我倒是没有想到……那王八蛋确实说还要劫掠更多富商的,这的确是当务之急!只有青州整体形势安定,才能吸引更多的人口和商贾……” 一只手轻轻的按在肩膀上,何小官回头一看,是叶舒已经悄悄的站在他身后。 “我去找邱望之,让他去办吧,这种事,他比你擅长!” 何小官抓住她的手:“那我马上赶回上庸郡,还有好多事儿不放心!大掌柜,你就在这好好养着,等伤好了,还有重任要你承担呢!” “成!” 叶舒道:“今天不能回,养两天,你现在的身体,根本骑不了马!” 何小官翻翻白眼,叶舒他的话他不敢不听。 ………… 邱望之的确更擅长搜查盘问之事,当年叶舒乔庄打扮成那样离家出走,还不是被他抓回去。 再加上何小官将马富贵和几个斥候派给他,更是如虎添翼! 布告几天内就分发到各郡,由于莽人和宣国人长相还是有差异的,所以只要人手够,排查在青州的莽国人并不难。 何小官回到了上庸郡之后,就一心扑到了庸藏铁矿,他要继续改良铁的品质,不光做出趁手的农具,还要做出更加强悍的兵器! 毕竟,答应老黄的剑还没有弄成。 清泉剑为陨铁所制,由铁矿石炼出的铁几乎没有可能超过陨铁的,但是何小官还是希望能帮老黄打造一把尽可能好的剑! 清晨,何小官照例练剑,叶舒在一旁看着,虽然外行,倒也能看出那熟练的程度日益精进。 “主公!主公!” 练完了剑刚刚准备吃早饭,矿上的一个管事的工人就到了府衙,似有什么为难的事儿。 “怎么了?慢慢说……” “矿上来了一个古怪的人,到处看看摸摸的,赶他走,他竟然说是何小官亲请他来的,我们也就没敢硬来……” “扯淡!我刚从北莽返回,这几天不是在府衙就是在矿上,哪里请过什么人!” “那……我们就给他轰走?” 何小官想了一下道:“算了!只要他不捣乱,就等我一会儿到了再做打算!” “好的……” 矿工走了之后,何小官端起碗来喝粥。 不知道为什么,叶舒感觉到何小官变了,笑容少了一些,遇事也冷静了很多,就说矿工说的这事儿,要放在从前,肯定是饭都来不及吃撒丫子跑过去了! 现在嘛……变得更加沉稳了,或者说成熟! 叶舒不知道他在北莽黑胶崖都经历了什么,返回青州后所有人都缄默其口,她也不愿意去问,能猜得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难堪或者为难的事儿。 吃完了饭,叶舒收拾碗筷,何小官骑马到了矿上,远远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这个地方,你们可以把他改成这个形状,这样送风更多!不过设计这个的已经是个奇才了!” 人群中间站着的陌生人正对着何小官设计的鼓风机评头论足。 “你是?”何小官问了一句。 众人这才发现了何小官,不少人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句“主公”! 那人只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那个鼓风机上,只是轻声应了一句:“是郑笑愚让我来找你的!” 何小官想起几个月前拜托郑院长找的程旭! 其实并非他忘记了这件事,而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程旭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场! 郑院长说他是个怪人,现在看来,果然够特立独行! 何小官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谦恭地等在那里,看他将鼓风机的事儿说完之后才插了一句:“程旭先生,我是何小官……” 程旭拍了拍弄脏的手:“知道,这里只有你一个主公!” “你能来我太高兴了,那个……你知道宣国哪里有黑火药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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