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68章 兵败如山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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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更,已过知命之年,膝下两子一女,本可在会暨州富贵终生,不想在一次云游路上遇到一白须老道,劝其起兵。
  老道的道理不可谓不冠冕堂皇:如今天下大乱,不管是沉迷于木艺的建成帝刘寿,还是暴虐无道的新皇刘显,都不是万民之福,至于那个有些儒雅风范的太子刘秀,只怕是个绣花枕头,镇不住这纷乱朝局的,曹家作为百年大族,在此风云际会之时,出兵讨逆,正合天时!
  当时的曹更只是一笑而过。
  但不知为何,那老道的话如同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让他的野心开始生根发芽,直到膨胀到无法抑制。
  金銮殿!皇帝的宝座!百官朝贺,万民敬仰!
  有哪个男人不想要这一切!
  于是悍然起兵!
  …………
  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曹更灌了一壶酒,仰天长叹道:“总归是将这天下事想简单了!”
  会暨州偏安一隅,虽然富饶,但是乡民大多不善刀兵,打起仗来才发现战争比想象中的残酷百倍!
  “爹!快撤吧!再晚就来不及了!”长子曹焕章满脸是血。
  “还能撤到哪里去?如果我们顶不住,衡山就完了!曹家就完了!”
  “爹……已经完了!我们已经完了!”
  曹更握刀站起来,“不!我不甘心!”
  曹焕章正欲再劝,忽然有兵士来报:“家主,二公子他……阵亡了!”
  曹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突然捂住胸口,接着一口鲜血喷出!
  “爹……快!传令后撤!”曹焕章吼道!
  “后撤!后撤!家主有令!后撤!”
  兵败如山倒,身后车骑将军的大军在追,曹军死伤无数。
  一夜奔命,天蒙蒙亮时,到了一处河滩,总算甩掉了大军的追杀。
  稍作休息后,曹更睁开了眼,“焕章,你二弟……”
  “爹,我二弟的尸体找回来了……”
  “我们还剩多少人?”
  “不足三百……”
  曹更一阵剧烈的咳嗽,而后伸出一只手比划一下:“撤到衡山……据守!”
  据守衡山?如何守得住?
  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能撤到哪里去?
  曹焕章悲愤交加地喊道:“家主有令!据守衡山!”
  …………
  翌日清晨,十几里之外,一支浩浩荡荡颇显华贵的队伍缓缓而行。
  小人有小人的不易,为了让皇帝在御驾亲征的路上舒坦点,常宽真是操碎了心,这一路肉眼可见的憔悴。
  “爱卿,咱们这是到了哪了?”
  “回陛下,刚才前方探路的兵士来报,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战场了,咱们就能见到车骑将军了!听说昨夜又是一场大胜,杀敌无数……”
  “好!甚好!爱卿这一路辛苦了!”
  “为了陛下,臣万死不辞!”
  刘显笑得灿烂,“来呀,赏常爱卿黄金百两!”
  “谢陛下!”
  前方几里远的地方,身披重甲的车骑将军江充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表情凝重。
  有斥候来报:“禀报将军,曹军已经撤退到衡山,仅剩几百人!”
  “再探!”
  “遵命!”
  对于他来说,曹氏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对手,这些都是白白牺牲的性命。
  “将军,陛下的车驾就快到了,您要不要去迎一下?”一旁的参军提醒道。
  “不去!此时来作甚?”
  “末将知道您心里不痛快,可是我们毕竟还是朝廷之臣,必要的仪式还是要有的……”
  江充沉声道:“且在此等候吧!”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刘显的车驾渐渐靠近。
  “老臣恭迎陛下!”江充带领众将士行跪拜大礼。
  “哎呀,老将军快快请起,你这把年纪还为国征战,朕应该重重的赏你呀!”
  “老臣不敢贪功,这都是分内之事!”
  刘显抬头看看眼前的惨状,心无丝毫怜悯和惋惜,笑道:“将军杀得好啊!看起来都是曹军尸体,这些叛贼真是该死……将军,如今战况如何?”
  江充皱皱眉头,沉声道:“叛军只剩几百人,据守衡山!哦,就是曹氏的祖宅……”
  “哈哈哈……没想到这曹更这么不禁打!对了,路上的时候,常大人告诉我,说曹更小女是会暨州第一美人……”
  “这个……老臣不甚明了……”
  “哈哈,没关系!请将军即刻发兵,攻下这衡山,然后朕也好见见这第一美人!”
  江充看了一眼常宽,心中生出一些厌烦。
  为将者,依令行事,乃是本分,但面对这君臣二人,心里总是有些别扭。
  “陛下,还有十日就过年了,士兵们连续作战,甚是疲惫,能否暂时休整,年后再战?”
  其实江充对曹氏动了恻隐之心,想让他们过完最后一个年。
  “车骑将军……”,常宽接过话茬,“如今叛军只有数百人,陛下又亲临前线,将士们必定大受鼓舞,此时乘胜追击,灭掉几百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将军如此推诿,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明显话里有话,江充是个耿直的人,被他气得面色胀红,“常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我一路追赶叛军,若有异心还能打这么久?”
  常宽见他真的生气了,又急忙圆场道:“老将军莫生气,我当然明白您的衷心,只是陛下不辞劳苦来到这里,就是想亲自领略一下将军的辉煌战绩,作为臣下,咱们可不能让陛下失望啊……”
  江充摇摇头,“也罢!既然如此,那我即刻下令进军!”
  “咳,这就对了嘛!听说这衡山之上富贵锦绣的很,陛下肯定能在这里过一个好年!”
  江充没有接他的话,直接命令道:“强攻衡山,限半日只内拿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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