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49章 腐朽的老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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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死里逃生的刘秀惧意未消,表情木讷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三人。biqubao.com
  “你就是太子刘秀?怎么弄成了这幅模样?”何小官表情戏谑。
  “大胆!见到太子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庄严仍旧没有忘记他的君臣之礼,在这个老朽眼里,皇家正统才是他的正统,甚至比自己的亲娘老子的都重要。
  何小官瞥了他一眼:“哦?这么说,我救你们就是为了给他下跪?”
  “他……他是当朝太子!”
  “太子?有落魄成这个样子的太子吗?喂,你觉得你还是太子吗?”
  刘秀结巴道:“我……多谢义士相救!”
  “这就对喽!还是你比较懂事,不像那个老头子……”
  “师傅他也是为了我……”这刘秀倒是懂得感恩。
  何小官搓搓手,对庄严道:“我听说,你为了保这个太子,竟然置一家老小三十几口的性命不顾!你说我是该夸你衷心,还是该骂你薄情?怎么会有你这样狠心的人,就是一个皇位,有这么重要?”
  “太子是陛下立的太子,老夫又是他的师傅,老夫保的是皇家正统……”
  “好了好了好了……”何小官不耐烦道,“你那套道理先收起来吧,现在赶紧收拾包裹跟我走!”
  “走?去哪?”
  “当然是跟我回营!不然呢?等着下一波追杀你们的人吗?”
  郭穣接过话茬道:“太傅大人,你还认得我吗?我是车骑将军麾下校尉郭穣……”
  庄严微微点头:“有些印象,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我被公孙敬陷害,被罢了官,现在已经拜何小官为主公!”
  “哎!乱套了,一切都乱套了!也罢!我们跟你走!
  好在他们自己有马,只有十里路,几人很快回到营中。
  “主公,回来了!他……他就是太子?”马富贵招呼道。
  众兵士一听“太子”二字,都跑过来看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像看新媳妇儿一样。
  庄严这会儿真的没有胆子再摆他那一套君臣之礼,生怕这些看起来就很悍勇的兵士一个不高兴就给他俩赶出去,就这荒郊野外的,不被暗杀也躲不开毒蛇猛兽。
  平心而论,刘秀长算得上是翩翩公子,身材修长,一张瓜子脸,三个月流亡下来,那皮肤还是白白净净的,在一群糙汉子中,绝对鹤立鸡群。
  “看什么热闹?都给老子回去休息!明日不要行军了嘛?”
  郭穣一声断喝,众兵士嘻嘻呵呵散去。
  “太子殿下,请跟我去帐中一叙吧!”何小官招呼了一句,庄严想一同进去,被老黄拦住了。
  帐中,刘秀喝了几口热茶,何小官就说一句差点让他跳起来的话:“太子殿下,我听说你认识叶舒?”
  “那你跑的时候怎么不带上她?那个狗皇帝刘显……哦,就是你的哥哥,对她动了心思,我没有办法,只好把她带到了临安县……”
  刘秀瞬间激动了起来,“她……她现在怎么样?”
  “很好啊!我跟你说啊,我和她真是有缘分……”
  何小官接着就从叶舒离家出走跟他偶遇那次说起,添油加醋地将两个人的故事细致地讲了一遍,细致到两人同乘一马,怎么搂抱她之类……
  刚刚还对他心存感激的太子殿呼吸急促,原本白净的脸上变得涨红,心里早将这个讨厌的土匪羔子大卸十八块!
  可是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敢说,毕竟……现在属于寄人篱下。
  再说了,何小官说的也没错,既然稀罕人家,怎么能只顾着自己逃命呢?
  太子殿下也是人,也有正常的七情六欲。
  痛心疾首啊!
  很多人以为这桩没有办成的婚事是建成帝赐婚,其实是刘秀自己看上了叶舒。
  “怎么了太子殿下?身体不舒服吗?哎呦,这小脸,刚才红扑扑,现在又蜡黄蜡黄的……”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了,想睡一会……”
  “好!”何小官站起来拍拍袍子上的土,“你就在我帐中休息吧!”
  何小官没有跟刘秀说一句“国家大事”,甚至都没有问他们准备去往何方,因为他知道跟他说了也没有用,这是个没有主意的人,外头那个太傅才是他的主心骨。
  老黄陪着庄严坐在一堆篝火前,两人喝一个酒葫芦里的酒。
  “这个酒……怎么会如此淳厚?我在京都也没有饮过这样的酒!”庄严惊讶道。
  “这是我家主公独创的天香!以后等天下太平了,在京都开一个分号,你就可以喝到了!”
  庄严变得沮丧起来,“京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到京都……”
  “太傅大人这是怕了吗?”何小官坐在他身边,“说说吧,你原本是想把太子殿下带到哪里?”
  “你们准备去哪里?”
  何小官拿过酒葫芦喝了一口,“让我猜一猜……你们是打算去北莽找奋威将军对吧?”
  庄严眼神瞄了瞄那顶帐篷:“太子都告诉你了?”
  “没,我们只是聊了点儿女私情!”
  “我们是同路吗?”
  何小官笑了笑:“没错,我们也是去北莽!”
  “你们过去作甚?那里可是一场恶战!带着这点兵马去搅局,等同于送死!”
  这个老头说好听点是高傲,说得不好听就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如果不是看在他抛家舍业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主子的这份衷心上,早就把他赶走了!
  何小官压住火气道:“那你们过去作甚?没有我们这些送死的,你老人家早就成了刀下鬼了!”
  “奋威将军还是朝廷的大将!从北莽凯旋之后,他会听从太子号令,返回京都诛杀叛贼,扶持太子登基,恢复大宣正统……”
  何小官哈哈大笑起来,“你这老头,难道你没有听说,北莽战事现在处于焦灼状态,甚至有少量莽军已经突破了嘉陵关!且不说奋威将军会不会听从你的号令,现在他能不能从北莽活着回去都是个问题了!”
  庄严的老脸开始扭曲,实际上这消息他还真的不知道。
  前些天他还庆幸建成帝在刘显发动政变之前将奋威将军派了出去,好歹给太子留下了一点翻盘的可能,可是现如今……
  庄严仰天长叹:“天要亡我大宣吗?”
  何小官冷笑道:“什么是亡国?奋威将军战败,百姓就成了莽国人的羔羊,那才是亡国!你懂吗?至于你的太子能不能当皇帝,老子才不关心!如果他们都不行,老子就自己当这个皇帝!”
  “你……你……反了!”这番话让庄严惊讶不已。
  老黄夺过他手里的酒葫芦,“你这老朽,糟践了这么好的酒!”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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