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33章 新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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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抓紧干哈,刚才伙房杀了一头大肥猪,今晚给大家改善伙食!”何崇山已然成了工匠们的主心骨。
  “崇山大哥,要是天天都能吃肉,咱这进度还能再快!”
  说话的是孔二愣子,临安县有名的氓流混混,也是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才跑来修城墙,既有工钱还管饭,出点力总比饿着强。
  泥瓦工老梁骂道:“美的你,你啥时候见过庄户人家天天吃肉的?只有皇上才天天吃肉呢!不给肉吃你就不干活了?”
  “就是,咱们筑墙是保护县城,也是保护咱们自己……”
  何崇山接过话茬道:“孔二愣子,我可告诉你,拿了工钱不准去赌场,存着娶个媳妇,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氓流不好意思的咧嘴笑笑,露出一口黄牙。
  “各位小哥,我问问,这里谁是管事的?”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在工地,态度谦恭,身后还跟着两人拉着一辆平板车,上头全是酒坛子。
  老梁瞥了一眼:“哎呦,这不是郭掌柜吗?你来干什么?”
  郭怀玉陪着笑脸:“这不是看弟兄们辛苦,老夫特地送些酒过来,给大家解解乏……”
  “郭掌柜给我们送酒喝?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临安县城谁不知道郭怀玉是个铁公鸡,这一下拉来一车酒,能不让人诧异。
  “老郭,你该不是在酒里下了药吧?”孔二愣子一副惊讶表情,不敢相信。前年去他家酒坊偷喝了二两还被追着打!
  “二楞,我是真心感谢咱们工匠的,这酒晚上你可劲喝,不够咱们还有……”
  “你可算了吧!这两天我们可都喝得主公店里的天香,你那酒一比……就是马尿……哈哈,大家伙说是不是?”
  众人正要起哄,被何崇山呵斥住了:“都在那扯什么犊子呢?人家郭掌柜送酒给咱们喝,你们还一堆屁话!嫌不好喝的晚上都不要喝!”
  孔二愣子吐了吐舌头,众人埋头干活。
  “郭掌柜,我是这里管事的,我叫何崇山,他们胡咧咧你别在意,酒送到那边伙房里吧!”
  “好好!这位小兄弟一看就明事理!”
  何崇山并不喜欢听这种虚伪的溢美之词,更何况他心里可是明白这个家伙的底细,压着火呢,所以只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帮忙推车子卸酒坛子。
  “小兄弟,你也姓何,是不是跟何小官……跟主公有什么亲戚……”
  “我本是孤儿,没有名字,这个名字是主公给取的……”
  “主公大义啊!”
  说话间,何小官骑白马而至,看到郭怀玉一点都不惊讶。
  “哎呀,主公!主公带着弟兄们日夜为临安县的安危操劳,今天我特意送些酒先犒劳大家……”
  “郭掌柜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何小官话锋一转:“不过呢,我更希望你能给这临安县的大户带个头,捐点钱粮之类的实在东西!保卫县城就是保护大家,万一有贼寇攻打进来,你存的钱粮越多就越危险不是……”
  “懂!小人懂!主公放心,您吩咐的事儿,我一定照办!”
  “好!郭掌柜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乱世之中,钱财毕竟是身外之物,有的事可有可无,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何小官微笑道。
  但是在郭怀玉眼里,那笑里头可藏着刀呢!
  可有可无?这就差把事儿挑明了!
  妈的,贼寇打进来?你自己不就是土匪吗?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埋怨一下,可不敢说出来,仇三那颗血淋淋的人头还历历在目!
  更何况,这小子说的也不是假话,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军阀势力,随便谁打进来可不先奔着富户去吗?
  乱世,钱粮在智者手里就是军队!
  郭怀玉是坏,不是傻,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匆匆离去!
  “主公,出卖董县令的事儿真是他做的?”何崇山小声问道。
  “当然,仇三亲口承认的!”
  “那何不抄了他的家?来得痛快!”
  何小官拍了拍他的肩膀:“罪大恶极者杀了可以树立威信,但是像郭怀玉这种背后搞点小动作的富商,随意杀了只会引起恐慌!从他身上榨点油水来岂不是更好?小子,我们不是土匪了!要经营好这个县城,就得动点脑子……”
  何崇山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我听主公的!”
  “酒坊的存酒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留给弟兄们喝。冬天酿不了酒,我会专注在这些防御上,明天开始不光筑墙,还要安装弩车在那些高台上,同步进行,到时候你跟张青配合好!那一百兄弟黑牛正在操练他们!等你这边完工了,还要选更多人加入军中……”
  “好,我感觉还有十天左右差不多了!”
  “你们先忙,我回酒坊看看!”
  何小官拍拍他的肩膀,骑马去了酒坊,大掌柜樊文清正无所事事地站在门口。
  “哎呀东家,你可来了……”
  “怎么了樊掌柜?坐不住了?”何小官下马。
  樊文清叹口气:“可不是嘛,现在酒坊不能酿酒,我想去外地采购点高粱回来,你又不让……哎,这天天闲着也难受啊……”
  一年二百两的年俸,在大掌柜里算是顶级水平了,只拿银子不干活对于他这种注重颜面的人来说,反倒很难受!
  “樊掌柜,你想多了,你是我何家的大掌柜,不光是这一家酒坊的!后面有你忙的……”
  “哦?要开新的铺子?”
  “不,你先去县衙,给我当个主簿,配合原来的县太爷,他安排各种计划,你负责账目,这么多工匠的工钱,还有筑墙制作兵器的费用……各种开销!还有税收,富商的捐献,这些都要给我管好喽,你说够不够你忙的?”
  樊文清一愣,“好!管这些我也在行!”
  “就这么说定了,酒坊有项六守着就行了,你现在就搬到县衙去!”
  “行!我现在就去!”
  何小官正欲上马朝练兵场奔去,就听到身后有一衙役喊道:“主公……”
  “哦?出什么事儿了?”
  “有个叫马富贵的,说认识你,人正在县衙!”
  “马富贵?”何小官愣了一下,“哈哈,想起来了!走,一起去看看!”
  “何公子,我来也!”
  还没等何小官上马,马富贵只身跑了过来,速度之快,恐怕不亚于清风寨曾经的二当家金钱豹!
  两人差点撞个满怀,何小官上下打量道:“你这伤好了没?”
  马富贵用拳头打了自己胸口两拳,“你看,完全好了!何公子,听说你组建了一支军队?”
  “算是,刚刚百余人。”
  “番号是?”
  何小官想了想,这军队如果没有番号确实没有气势,可是他又不想太早地打出自己的旗号,于是随口道:“就叫新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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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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