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27章 斥候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两日后的上午,京都郊外的官道上,一匹白马驮着一高一矮两个人缓缓而行。
  “何小官,你不会以为我哥哥骗了你吧?”前面女扮男装的叶舒问道。
  身后的何小官没有答话,抬头看看刺目的阳光,抖了抖缰绳。
  作为奋威将军唯一的儿子,叶辰希从小被其父带在身边,游走于三公九卿间,交友不可谓不广,何小官找他来打听董勇的下落,算是恰当。
  而两天走下来,叶辰希最终只对何小官说了一句:“董勇并没有被押解京都,那几名皇差也没有回去复命!”
  叶辰希没有必要骗自己。
  再细想来,那些皇差本身就是建成帝刘寿的人,如果他们进城前就得知自己的主子已经没了的话,恐怕也不会蠢到进城送死!
  “董县令,你在哪里啊?”何小官喃喃道。
  “不用太担心了,如若那些皇差不回京都,也就不会难为他,带着也是个累赘,说不定就给随手放了呢……”
  “最好是这样吧!”
  何小官心里稍稍宽慰了些,拍了拍马屁股,让马儿跑的更快一些。
  颠簸之下,叶舒身体摇晃的厉害,何小官急忙抱住,身上虽然穿的是男儿装,但是那女孩儿特有的香味还是让他有点心猿意马,好不容易管住了自己手没有乱动。
  “喂,你说你哥怎么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何小官调侃道。
  “怕!其实他怕!只是他实在没辙了。刘显控制了整个皇城,父亲远在北莽,要是他用强,哥哥也没有办法。”
  “那个刘显太不是个东西了!待我回去临安,整顿军备,杀回京都,取他狗命!”
  这番豪言壮语将叶舒逗乐了,“你那个土匪寨子能有多少人?哈哈,真逗……”
  何小官沉默了片刻,忽然认真道:“你说,这天下该由谁来做主?”
  叶舒想了想道:“为民请命者!”
  “那你看我行吗?”
  “你想夺皇位?可是凶险的狠呐!成功了是皇帝,失败了就是万劫不复身首异处诛灭九族……!”
  “我不怕凶险!要是我当了皇帝,你就嫁给我做皇后好不好?”
  叶舒扭头看了他一眼,认真道:“不好!”
  “为啥?”
  “皇帝要娶好多老婆的,我要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
  “那我就不当皇帝了,还当个土匪头子,你给我当压寨夫人!”
  “不要不要!我才不要一辈子在土匪窝……”
  “那你要怎样才肯嫁给我嘛……”
  “谁要嫁给你了!哎呀,你把刀柄挪开,抵住我了……”
  “那不是刀柄……”
  叶舒伸出手往后一抓,瞬间意识到了是怎么回事,小脸一下红到了脖子,羞愤之下挣脱何小官的手跳下马。
  “喂!小心摔着!”
  “不用你管!你只会欺负我!我要去北莽找我父王!”叶舒顾不得拍打身上的泥土,赌气朝前走。
  “走着去北莽吗?”
  叶舒不答话,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身后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伴随着咆哮喊声:“站住!给我站住!”
  何小官刚刚回过头,一个粗壮的汉子就一头扑倒在他脚下,后背上有很深的刀伤,怀里还抱着一个布口袋。
  身后两骑一个急停,马蹄还差一步就踩到他身上。
  两名穿着军服的官差从马上跳下来,一把剑就已经指向了他!
  “你再跑啊?妈的,淮南王马上登基做皇帝了,让尔等出点财物是给你们脸,还他妈不情愿,这等不忠之人,留你何用!”
  那汉子挣扎着转过身来,厉声道:“把抢劫说的如此好听的,也只有你们这帮畜生了!”
  “那你就是自己找死了!”那官差冷笑一声,扬起了手中的剑。
  只是那柄剑还没来得及落下,何小官的刀锋已经划过他的脖颈。
  血溅长空,头颅滚落在地,吓得叶舒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何小官是个有点痞子气的大男孩,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残暴”的一面!
  “混蛋……你是什么人……”另一人话还没说完,又是一颗脑袋落地。
  刚刚还要过来围观的人,都吓的闪开好远。
  何小官朝那汉子伸出一只手,将他拽起来,指了指那两名官差的马道:“快去逃命吧!”
  汉子单膝下跪:“公子,在下马富贵,谢过了!”
  何小官朝他摆了摆手,抱住叶舒上了马,狂奔而去!
  “何小官!今天我才相信,你真的是个土匪!”风声很大,叶舒在马背上大声喊道。
  “全都乱了!我要马上回到临安,修城墙,保护我的产业和临安的百姓!”
  何小官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乱世里,莫说建功立业,就是要保命,也要自己的拳头硬才行!
  一路奔驰了一个多时辰,已过正午。
  “小官,我饿了……”叶舒轻声道,将“何”字也省了去。
  “再忍耐片刻,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客栈,我们过去打尖!”
  又奔驰了一会儿,果然有一家乡野小店,也就几间茅草房,倒是有一个很正式的招牌:龙云客栈。
  “小二,把马喂了,店里好吃好喝的上些来!”
  “好嘞,客官稍等!”
  两人刚刚坐定,听到了一阵马的嘶鸣声,朝外看去,正是刚才那个叫马富贵的汉子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看到迎出来的何小官道:“还好我没有追错方向!”
  何小官疑惑道:“追我作甚?”
  “公子,京都回不了,我已然无家可归,如果不嫌弃,我愿意跟着你!”
  “你……如何确定我能养得起你?”
  “你这身手一看就是杀过人的,手下肯定有不少小弟,多我一个不多,我年少从军,做过两年斥候,因为检举贪墨军饷的上官被罢职还乡。后来还去莽地做过生意,也算得上是走南闯北有些见识,跟着你不会做个闲人……”
  何小官揉了揉额头,道:“家中可还有牵挂?”
  “没有了,爹走得早,去年老娘也走了,家中不富裕,到现在还没讨上老婆!倒是有个哥哥,但是嫂子不待见我,我也懒得去叨扰……”
  “好吧!那你可有什么要求?”
  “只要有口饭吃就行!去哪里我都无所谓!”
  “这话实在!”
  叶舒也跟着走出来,看到他背后的伤,不免触目惊心。
  “这位小姐莫惊,我一介粗人,皮糙肉厚,这点伤,过几日自己就好了!”
  何小官和叶舒对视一眼,道:“你看得出她是个女的?”
  马富贵笑笑道:“公子忘了,我做过斥候……”
  “好!”何小官笑了,“你的伤坚持不了骑马了,就留在这里养伤七日,银子我来付,七日后去临安县同福客栈找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0_160667/6877129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