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她,平时总觉得儿子懂事,从没有和他聊过这些。 之前白七七痛恨陆绍珩,孩子们提起爸爸她都会用别的说辞骗他们。 现在想想是她欠考虑了。 “七七?”陆绍珩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白七七推门而入,颂颂扑向她,“妈咪,你回来了?” “嗯。” “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呀!” 颂颂踮起脚尖凑到白七七耳旁,“希希和韵韵呢,我都好几天没见他们了。” 白七七看了眼时间,两个宝贝晚上的飞机去a国,还有时间。 “妈咪一会带你去见他们。” “好,那我不打扰你和爸爸了。” 白七七:…… 颂颂溜得飞快,为爸爸妈妈腾出二人空间。 白七七来了电话,是秦忠的。 她怕有什么事会让陆绍珩担心,走出去接。 陆绍珩:…… 接电话都开始躲着他了! “太太。” “有事说,我现在方便。” “老陆总回公司了。” 白七七顿了下,笑道,“瞒得挺紧啊,前两天听说他被抢救了,是打的幌子吧!” 秦忠,“我看是,他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如今陆总不在公司,他有自己的党羽,想回总公司不是难事。” “公司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上面还有老太爷。” “老陆总是老太爷的儿子!”秦忠提醒。 儿子真要回来,做老子的会拦着? 即便这个儿子十恶不赦,这些年倒也没有伤害父母,父母凭什么对他赶尽杀绝呢。 而且现在,以陆以炎为首的那些人,暗中作乱,收买人心,他们这边再不抛出一个人,陆以炎的阴谋不久之后就会得逞。 老爷子和老太太都老了,也有爱子之心,不能完全依靠。 “那就让他回去吧。”白七七说。 “太太,老陆总不比炎总,公司有很多老人都是他的部下,一旦回来,陆总要是不坐镇,公司很快就会成为他的。” “不会。”白七七镇定,“你先按照我的要求做。” “好。” 陆以川一回公司,会给陆以炎不小的打击,二叔陆以炎和三叔陆以明的党羽有得忙了,一时半会这三兄弟的暗斗会持续一段时间,也给他们空出时间。 陆绍珩,你快点好起来吧,才半个月不露面,这些人恨不得把公司拆成三份。 陆家的江山面临四分五裂的危机。 白七七筋疲力尽,好想甩锅给陆绍珩啊。 调整了下,白七七以最好的状态进去病房。 “马上中午了,我让水榭华府的阿姨给你送午饭来!” 作势又要打电话。 陆绍珩拽住她的手,模糊的视野内,他仅仅能看到她弯着身,穿着浅绿色的衬衫。 “每天都这么忙,不累吗?” “没办法,我想做武则天。” “呵。”陆绍珩笑,将人拽到跟前。 “你别笑,只要想就没有做不到的。” “我当然知道夫人厉害,但是我不想跟李治一样英年早逝,把万里江山留给夫人和那些男宠。” 男宠这两个字膈应到了白七七。 她如果有精力想那些,就好了。 “推我出去走走吧。” “不行。”白七七一口拒绝,“特殊时期,你要听老婆的话。” “我还没死呢,你就想架空我?” 白七七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 “陆以川出院了,这里没有他的人。” “你知道了?” “嗯。” “陆绍珩,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白七七的语气有点急。 她当然知道,陆绍珩虽然躺在这儿,可掌握的消息比她还多,还广。 他可不是真的躺着无所事事。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而已。 只是,这么重要的事没和她通气,白七七着实生气。 他知不知道,这个信息有多重要! 如果早点知晓也不至于在接到秦忠电话的时候措手不及。 或者,这男人早就知道了陆以川回了总公司,她还在忙前忙后的干着急,就好像一个跳梁小丑,供他欣赏。 这个男人,太恶劣了。 白七七想到这些日子的艰辛,委屈一下子涌了出来,手也从男人掌心挣扎开来。 “我是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跟你说,他掀不起多大的风浪,和你说,你又要伤神。”陆绍珩解释。 白七七不做声,坐到了离他很远的隔壁床。 陆绍珩又道,“陆以川那晚的抢救是真的,我让阿深去调查过,他的身体确实不行,之所以在公司那么精神,完全在强撑。” 所以,完全不必要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反而是他的党羽,要特别关注。 白七七还是生气。 她眼眶里聚起了晶莹,强忍着没落下。 她的辛苦,她的谋划在他眼里都是小儿科吧。 他竟然好意思看戏。 太可恶了,绝不轻易原谅。 白七七跑了,一声不吭。 陆绍珩听到关门声,心口一跳,赶紧打电话让人跟着,生怕出问题。 他恨,自己还没有康复! 白七七跑出去,带儿子去见了两个宝贝,他们要分开一个月才能见。 也只有三个孩子才能给她安慰。 狗男人,姑奶奶我不伺候你了! 颂颂在车里就感受到了妈咪的愤怒,“爸爸又惹你生气了?” 白七七不想在孩子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强颜欢笑,“不是,妈咪在想别的事情。” “你还要骗我?我是你儿子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白七七:…… “陆绍珩的情商确实令人堪忧,不过我觉得他对你是真心的,我的眼光不会错。” 白七七哭笑不得。 “他这人是那种光做不说的,没长嘴,又傲娇,爱你也不会承认!” “你倒是了解他。”白七七噘起嘴,怎么想怎么难受,“不过,他对陆云歌可不是这样。” 听说,还有盛大求婚呢。 求婚可不要说情话么! 他对陆云歌可真是爱。 女人就是这样,一件事生气,会牵连到很多事,也喜欢翻旧账,更喜欢拿自己和前任比较。 颂颂叹气:前任啊,是过不去的坎,也是没安全感的表现。 颂颂握住白七七的手,“妈咪,我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你,我和韵韵希希都是属于你的。” 白七七笑了起来,亲了亲儿子的脸。 他们的车后跟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距离得当。 白七七抬了抬墨镜,临时吩咐司机去某个餐厅,她带儿子去吃饭,气死陆绍珩! 然后,大中午还没有吃饭的陆绍珩接到保镖的电话,“太太带着小少爷去了西海餐厅。” 陆绍珩:…… 他白操心了啊。 人家是带着儿子去浪,去消费的。 饥肠辘辘的陆绍珩想,不知道夫人还记不记得他没有吃午饭,给他打个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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