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七庆幸,陆绍珩的两个叔叔没有染指孩子。 这孩子还可以抢救一下。 “感情的事不存在让不让,就算你哥让给你了,也得问问对方愿不愿意吧?”一句话,就说到了陆时的痛处。 他在心里承认某种事实,嘴上是绝不会认输的,“要不是他喜欢我喜欢的女人,她们能不愿意吗?我好歹也是陆家小少爷。” 白七七:…… 这个她,包括白七七。 当事人在这儿,还敢胡说八道。 这小子,是个会挑事的。 话说到这儿,陆时着实气愤,狠狠的干了两口饭。 “你最近在家住得多吗?” “嫂子还管我私生活?” “关心你。” “切,我不需要嫂子的关心,我要女朋友。” 白七七:给你脸了。 你哥听到小心揍你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但是白七七知道,在陆时喊那声“嫂子”时,就说明他已经放下了,只是心有不甘。 “如果你能乖乖听话,嫂子倒是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好看又温柔的女朋友,你肯定喜欢。” “我看上去那么好骗吗?” 白七七:…… “谁能有嫂子你好看!” 白七七:这种夸奖,实在是久违。 哈哈哈,她喜欢这孩纸。 为了让小叔子的心死得透透的,白七七把斗篷拿下来。 她的脸是好了,不过看上去还是没有以前那么和谐,皮肤怪怪的,和漂亮这个词实在是不沾边。 她笑着道,“谢谢你的喜欢,不过,好像是过去了。” 陆时噎了下,毕竟是年轻人喜欢美好的人和事。 心里对白七七的那份喜欢,在这一刻真的搁下了,对陆绍珩再次升起敬佩之情。 那么一个站在顶尖上的男人,妻子毁容,他没有生出抛弃的想法,反而多驾照佛,实在不易。 或许是他从小看得太多,妻子花容月貌,很多男人也不会从一而终,所以才会体会到自家大哥和大嫂的难能可贵之情。 他放弃了。 如果换成是他,或许也不会生出离婚的想法,但是要他每天对着这么一张脸,估计很难下咽。 人,最可怕的不是变了,而是变了之后还不肯承认。 陆时安慰了句,“会慢慢好起来的。” 白七七当时毁容,陆时也在,还狠狠的和陆绍珩发了一通脾气。 这么久过去了,陆时才深觉自己当时多么可笑和冲动。 他能给白七七什么? 一身的幼稚,一身的暴脾气,还是陆家少爷的身份,事事受限? 就包括当年的陆云歌,不选择他也是对的。 他太不成熟。 “我也相信会好起来,所以,我不急。”白七七看起来状态不错,“陆时,你和你哥还能回到过去吧?” 陆时傲娇的哼了声,“不能回到过去,你会怎么办?” “不给你介绍女朋友。” “操!”陆时的身子慵懒的往后仰,他端起面前的水杯,“以茶代酒,看在你给我介绍女朋友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们了,以后陆绍珩还敢跟我抢女人,我肯定不会妥协的。” 白七七:…… 少年,好好说话。 什么叫做陆绍珩还跟你抢女人,你嫂子是吃素的吗? 少年许是憋了太久,这一顿吃得香香,且这些日子他闷在家里,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其实他早就不在意了吧,就是放不下骄傲的身段。 白七七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开口道,“阿时,如果有一天你面临父母和兄弟的选择,怎么做?” 陆时一头雾水,毫无觉悟。 “我的意思是,你爸妈和你堂哥面和心不和,他们在公司做的那些事,你应该多少了解,如果有一天,他们伤害了你堂哥,触及到陆氏的利益,让陆氏蒙羞,你会怎么选择。” “不会的!”陆时回答得很干脆,“我爸妈很心疼我堂哥,一直跟我说他如何的不容易,一定要我们兄弟相亲相爱。” 白七七:这个陆以炎还挺会给自己立人设。 难怪陆时会这么单纯,估计也是陆以炎在背后的这些假说辞,为的也是掩人耳目,迷惑爷爷奶奶。 陆以炎下得一手好棋啊,如果不是帮忙管理了陆氏,白七七都要被陆时的话打动了。 可惜,少年也被骗了。 白七七不好挑拨离间,少年过于单纯,一根筋,还得他自己发现比较有震慑力。 分道扬镳后,白七七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了老太太。 “奶奶,绍珩的伤一时半会康复不了,我的能力有限,真的很担心他会再次受到伤害,陆氏有几个重大项目我也拿不定主意,您看……” 白七七要不是被逼得这种程度,也不会麻烦老太太。 两个老人身体有限,不可太操劳。 老太太心疼她,“七七,你在开车吧。” “是的,奶奶。” “开车就别想其他的了,该来的会来,你别太操心,注意自己的安全。” “嗯,我知道的。” “这件事我和你爷爷心里有数,你只需要做你的就好了。” “好。” 这也是陆家的家事,她确实不好插手。 这几个人都是老太太和老爷子的儿子,具体怎么办,还得看二老的态度,只是不可不防。 白七七又给陆绍珩的病房加派了人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整层楼就陆绍珩一个病人,所有的护士服务他们。 就连颂颂也转到了这里休养,白七七要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至于两个小可爱,白七七已经决定今晚送他们去a国,交给琳琳。 琳琳已经完成了在a国的工作,打算来c国。 白七七让她留在a国,带一个月韵韵和希希,自然也有专门的人跟着一块去,尤其是韵韵,下个月一过又要输血。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正式打响,陆绍珩受着伤,她还没有完全的把握。 晚上,陆绍珩总觉得医院里的气氛怪怪的,他眼睛看不见,心不瞎。 “为什么突然加人?” “最近京城治安很乱,有一群不法分子故意报复有钱人,我们还是谨慎小心的好。” “我想听实话。” “真的。” 陆绍珩握住她的手,“七七,有事跟我说,我脑子是正常的。” 白七七:…… “你这样我反而担心。” 现在秦忠也跟着白七七“叛变了”,只报喜不报忧,全部都听他老婆的。 这才躺半个月啊,还没出去朝代都变了! 属实让陆绍珩不能接受。 他老婆,简直全能啊。 生孩子,带孩子,公司,研发…… 还有她不会的吗? 太优秀的女人也不好,他拿捏不住,也担心时时刻刻会跑,尤其他视力还不正常,他老婆真有什么,他也看不见。 陆绍珩开始胡思乱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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