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娇_第876章 大婚之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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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礼成,殷稷赐宴百官,太后赐宴命妇,谢蕴则被送去了坤盛宫,秀秀正在里头等她,见她回来,欢喜地凑了过来:“姑姑……不,皇后娘娘,恭贺娘娘大喜。”
  谢蕴失笑,顺手扶住了她:“嘴这么甜,可是要讨赏?今天赏了日后我可就不赏了。”
  秀秀显然听懂了,脸上红了一瞬:“不赏就不赏,先前给的还有很多呢。”
  她也看出来谢蕴劳累,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克制着没开口,扶着她进了内殿,小心翼翼地将凤冠摘了下来,可惜稍后还要喝合卺酒,不能现在就更衣。
  “娘娘靠着歇一歇吧。”
  她拿了几个软枕叠在床头,谢蕴靠上去才松了口气,皇家大婚,礼仪繁琐,从早上折腾到现在,她属实有些精疲力竭,好在现在总算能休息了。
  “皇上回来大约还需要些功夫,我且歇一歇……”
  话音未落,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她靠在软枕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有人在给她擦脸,她还以为是秀秀,含糊了一句不要,对方的手一顿,随即劈头盖脸的亲吻就落了下来。
  谢蕴被迫清醒过来,有些无奈地推开了殷稷的脸:“回来了?怎么不喊我起来?是不是还有礼节没完……喜事嬷嬷呢?”
  “让她们下去了,咱们房里的事,就不必旁人指手画脚了。”
  殷稷收敛了心神,抓着帕子仍旧给她擦脸。
  “喜宴散了吗?”
  “散了,岳父岳母应当已经回去了,你睡前可吃了东西?”
  谢蕴含糊的摇头,她已经累得不知道饿了。
  殷稷似是猜到了,一抬手就让人将小食送了过来:“还好我早就让人备下了,用一些再睡吧,不然身体受不住的。”
  毕竟还怀着身子,又劳累了这一天。
  谢蕴振作了一下精神,将碗接过来,一口气吃了两碗小馄饨,身上这才有了点力气:“将嬷嬷们传进来,礼数做完吧。”m.biqubao.com
  殷稷见她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还惦记着这些,心里发软,却忍不住笑起来:“这幅样子传嬷嬷进来,怕是也不合适吧?”
  谢蕴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这才发现她的衣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了下来,现在只穿着一身轻薄的中衣。
  “什么时候给我换的衣裳?”
  “自然是你睡着的时候。”
  殷稷含笑开口,除了当年谢蕴毒入肺腑的时候,他还是头一回见她睡得这般沉,她是真的累了。
  他起身倒了两杯酒过来:“只剩一个合卺酒,我倒是更喜欢咱们自己喝。”
  酒盅被递过来,谢蕴抬手接过,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
  她鲜少为这种小事高兴,可眼下听见殷稷那么说,却是真的松了口气,她实在是提不起精神来再去应对嬷嬷们了,能自己喝反而更自在些。
  “好。”
  她接过酒盅,挽住了男人的手臂,用眼神催促殷稷快一些,见人配合地端起酒杯,连忙仰头去喝那杯酒,不得不说,动作有点敷衍,但她现在真的想休息。
  可那杯酒刚到嘴边就被人摁住了。
  殷稷喝完了自己的酒,握着她的手,将她那杯也喂进了自己嘴里。
  “娇娇,你现在可喝不得酒。”
  谢蕴没注意他说什么,倒是看见了他被合卺酒浸得水润的唇,不自觉有些口干,殷稷眯起眼睛凑过来:“皇后娘娘心里想什么呢?怎么眼神这么露骨?”
  谢蕴:“……”
  “这么累我能想什么?快去洗漱睡了。”
  “大婚之夜,就这么敷衍我?”
  谢蕴缩回被子里,当作没听见,殷稷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
  谢蕴无可奈何:“明天,明天给你补上,今天真的累了。”
  殷稷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他以为能摸摸蹭蹭就不错了,竟然还能补上?
  虽然这意外之喜来得突然,但他年少时候毕竟也做过几回生意,深知狮子大开口的道理。
  “那明天都得听我的。”
  谢蕴琢磨着她现在的样子,殷稷也不能太放肆,所以犹豫片刻就撩起被子蒙住了头,算是默认了。
  殷稷心情大好,连忙去洗漱了,回来的时候谢蕴已经睡着了,只是大约头一回住在这坤盛宫,她有些不习惯,所以紧紧靠在了墙角
  殷稷撩开被子钻进去,从后背抱住了她。
  今天谢蕴不轻松,他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此时此刻将人抱在怀里,心里还是有股欢喜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得偿所愿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借着模糊的月色,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越看,心里的欢喜越重,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在她颈侧蹭了一下。
  睡梦中的人一无所觉,仍旧睡得安稳。
  殷稷琢磨着蹭一下醒不了,再蹭一下应该也不妨事,于是他一下一下又一下,硬生生将谢蕴从睡梦中蹭醒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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