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继续说。 “所以,这酒是捷径,不但能让你看的更清楚,而且还可以省了很多事情,这回你懂了吧。” 安杰听懂了,姐姐完全是一片好心。 但是她觉得这样不太好,万一让他出丑怎么办? 谁会想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出丑啊! “我不懂,反正他一会儿要是喝醉了,你可别笑话他。” 安欣哪里能不懂妹妹的想法。 她这是把他看成是自己人了,所以在维护他。 笑着揶揄妹妹一句。 “我笑他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了,他是我的客人!” “仅仅只是客人?” 安杰羞红了脸叫了一声。 “姐姐!” “哈哈哈,你放心吧,姐姐心里有分寸,不会叫你的客人丢脸的。” 安欣故意咬重了“你的”两个字。 这让她眼前的妹妹更加羞涩。 …… 酒过三巡,桌上的饭菜也吃喝殆尽。 安泰原本是和江德福对着喝的,现在已经被喝趴下了。 他醉醺醺的开始拽文。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 “嗝!” 江德福自然而然的接了下一句。 “莫使金樽空对月!” 话音还没落下,安泰紧跟其后。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句话说完之后,安泰哈哈大笑。 “没想到江团长还是个文化人。” 江德福能接出这两句,实在是让安家的人都很震惊。 在这个识字率还不到25%的年代,大部分的人都是文盲,别说是念诗了,就是写个自己的名字都很困难。 江德福原本就是一个乡下人,安家的人都不指望能和他说一起去。 这会儿突然冒出来这几句,真是惊喜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他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这有什么,我还会把酒思闲事,春愁谁最深。” 安泰接了下一句,然后泪洒当场。 “乞钱羁客面,落第举人心。” 白居易的这首诗,很是契合现在安泰的心境。 空有一身的本事,没法往出使。 在外面行走坐卧,都要看人家的脸色。 要不是江团长上过门,只怕他现在都要在外面给人欺负死了。 就是回家了,邻居的闲言碎语也不好受的很。 安大嫂见自己老公哭了,赶紧去哄。 江德福只好装作没有看到自己未来大舅哥的眼泪。 他低下头,把着酒杯问。 “这是什么酒啊,喝起来有点甜兮兮的,喝完了还真有点劲儿。” 安杰怕他喝多了出洋相就说。 “叫你少喝点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哪知,话音刚刚落下,她就听到了大哥的呵斥。 “怎么和江团长说话呢!放肆!快给江团长道歉。” 说着,安泰还拍了一下桌子。 他现在可是真的服了人家了,真男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要不是江团长,自己孩子的命可就没了。 听了哥哥的话,安杰把眼睛一瞪。 “你跟谁拍桌子呢,你才放肆。” 她在家里向来是被宠大的,根本就不害怕自己的哥哥。 安泰只好对着江德福苦笑。 “江团长,你看见了吧,我家小妹,厉害着呢!” “是挺厉害的。” 安欣就接着问。 “厉害你也要?” 这句话一出,江德福的酒就醒了一半,考验来了。 保持着醉醺醺的样子说。 “厉害也要。” 只听安欣继续发问。 “你们男人不是喜欢那种温柔的吗?” “怎么你反而喜欢厉害的?” 一旁看着的安杰紧张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只见他先晃了晃脑袋,好像要将醉意甩去,然后才听他说。 “别人喜欢温柔的,那是别人的事,我就喜欢厉害的。” “我可是军人,得找个厉害媳妇才能管住家。” “她要是唯唯诺诺的,我还不喜欢呢!” 安杰听了这些话,脸上露出了笑容,一对酒窝也显现出来。 此时的她浑身散发着一种名叫幸福的感觉。 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自己,这简直事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而江德福的话还没有说完。 “要是娶个唯唯诺诺的老婆,我回了家里,我说什么她干什么,那多没劲儿。” “我就喜欢安杰这样的,会讲道理,要是我说的不对,她就能和我掰扯。” 安欣一听,差点给笑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自己小妹那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居然在他嘴里能变成讲道理。 其他人也觉得,这话说的也太离谱了一点。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什么锅配什么盖儿? 所有人都不开口,继续听着。 “就怕人家不愿意啊!” 江德福忧愁的叹了一声。 安杰这时候开口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听到这话,江德福心里一动。 原剧里问愿不愿意的可是她姐姐,现在她居然亲自问自己。 不着痕迹的笑一下。 看来安杰这根带刺的玫瑰,是要被自己摘下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说。 “因为,因为她嫌弃我离过婚。” “那你当初为什么离婚?总得有个理由吧?” 安杰追问着。 “那…那是因为包办婚姻!” 说完,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 安欣还想接着妹妹的话问两句,还有事情没问呢! “江团长……” 话还没说出口,安杰就打断了她的话。 “行了,姐,别问了,他都醉成那样了,就让他睡吧。” 江德福一听,这是还有事儿没有问清楚啊。 这不行,问清楚了,心里没疙瘩了,以后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要是没问清楚,疙瘩还在,那以后把事儿翻出来,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他马上站了起来,结结巴巴说道。 “谁…谁醉了,我没醉。” “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跟人家离婚,是不是因为人家长得不好看?” 原来是要问这个,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问题。 这个好说,照实说话就行。 “和安杰比,确实差远了。” 在一旁听着的安大嫂白了两姐妹一眼道。 “尽问那些没用的问题,倒是问问他有没有孩子?” 要不说大嫂是过来人,一下子就切中了要害。 江德福都不等安欣就继续问,就直接回答。 “没…没孩子!” 她回答太快,让一旁的安杰觉得不对。 “好啊!你装醉是吧?” “对,我没醉…” “我是装……” 话还没说完,江德福就又趴在了桌子上。 这回安杰可是分不清他到底真醉假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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