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文婷点了点头:“是啊。我看有很多妻子会跟随军人丈夫去部队。这样,夫妻俩也能常见面,感情更好。” 听着她的解释,苏锦熙浅笑:“妈,你觉得只有经常见面,感情才能好吗?” “婚姻都要经营的。” “是这个道理不假,但经营婚姻不是只能随军。生活中那么多的夫妻,每天一起生活,却有那么多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在一起生活,不是经营婚姻的唯一途径。” 瞧着她的神情:“但你们长期分开,也不是事儿。” 苏锦熙拉着她的手,微笑地说道:“妈,我不想随军。我和阿尧相处的时间不多,算起来还没过热恋新鲜期呢。现在的分开,更像是对我们的考验吧。” 感情不算很浓烈的时候分居两地,如果喜欢只是一点点,那很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 如果是深深地喜欢,两人会盼着重逢。在重逢时,感情会变得更浓烈。 瞧着她的神情,洛文婷轻轻地叹气:“从小到大,你都那么坚强。就好像,你都不需要男人依靠。” “小的时候,我没有爸爸撑腰,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爱的人在身边,我能卸掉些压力。但就算爱的人不在身边,我也能开心地为自己活。” “锦熙……” “所以啊妈妈,你不用为我担心。就把每次的分开当成考验,如果经历过一次次的考验,我们还能坚定地爱着彼此,那我们将来就会很幸福。” “要是你们没能走到最后呢?” 苏锦熙耸了耸肩:“如果我们挺不住分开,那说明我们有缘无分,就及时止损吧。这社会,离婚很普遍,我们不需要为了一张纸而委屈自己。” 她的爱情观,没有勉强与将就。如果对方不爱,她会潇洒离开。 听着她的话,洛文婷抬起手,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脸颊:“妈妈尊重你的选择,就像你尊重妈妈那样。” “谢谢妈妈。我要先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样将来,我就有机会成为一名军医,去守护那些可爱的人。”苏锦熙眉眼弯弯地说道。 洛文婷笑着点头:“一定能的,我女儿最聪明。” 陪着她吃了午餐,晚上两人一块回到曾经的家。就像小时候那样躺在床上聊天,直到睡着。 洛文婷复查好,确定身体一切指标都正常后,就离开了上京市。 而苏锦熙,在赵清芸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拖妥协住进厉家大宅。 “锦熙,有任何需要的都可以告诉管家或者我。这里是你的家,不用见外。”赵清芸抚摸着她的头,温和地说道。 苏锦熙笑容甜美地应道:“好的,谢谢妈妈。” “傻丫头,都是一家人,谁会跟自己妈妈这么客气的。”赵清芸嗔怪地说道。 “对了妈。小叔子他也住这吗?”苏锦熙有些忐忑地问道。 “他啊,看他心情。这些天我经常催他相亲,那小子现在躲着我呢。”赵清芸叹气道,“这小子从小就调皮,要是有墨尧一半懂事就好了。” 苏锦熙注意到,当提到两人时,赵清芸的神情是不同的。 “好了,不提他。时候不早,明天还要上班,锦熙你也早点休息。”赵清芸和蔼可亲地说道。 “好,妈妈也早点休息,晚安。”尾音上扬,带着点俏皮的味道。 赵清芸笑着捏了下她的脸颊,随后这才朝自己房间走去。 来到卧室,这是她和厉墨尧的房间。苏锦熙坐在床侧,拿起床头柜上摆放着的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泛黄,已经有些年岁。照片里的厉墨尧穿着军装,笔挺地站着,意气风发地看着镜头。 苏锦熙轻轻抚摸着照片里的脸,轻声喃喃道:“还真有点想你了。” 放下相框,苏锦熙参观着房间。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翻阅他曾看过的书。 要么走到衣柜前,看着他的衣服。 整个房间里,到处都是他生活过的气息。 将屋内的大灯关掉,苏锦熙只留下一盏床头灯。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竟有些失眠。 见睡不着,苏锦熙起床走到阳台上,吹着夜风。不知不觉已经深秋,能明显感觉到凉意。 “阿尧都走那么久了,不知道任务怎么样了。”苏锦熙看着远方,思念翻滚。 忽然,楼下传来汽笛声。苏锦熙好奇地侧过头,只见一辆车在家门口停下。 紧接着,一男一女从车里走下来。 借着昏暗的路灯,苏锦熙看清楚了男人的脸。 厉墨奕。 只见厉墨奕像是喝了不少,脚下的步伐有些踉跄,女孩小心地搀扶着他。 厉墨弈推开女孩搀扶的手,转身往大门处走。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厉墨奕抬起头,远远地看到她。 由于他背对着路灯,苏锦熙看不清他的表情。 苏锦熙正准备转移视线,便见厉墨奕忽然转身,抱住一直站在那的女孩。 低头,直接吻了上去。 苏锦熙被这情况吓了一跳,连忙快速地捂住眼睛。 “偷看别人亲热,应该不会长针眼吧?”苏锦熙喃喃自语道。 苏锦熙撑开手指,露出一条缝,随后往屋里走去。 关上落地窗,苏锦熙爬上床,准备玩会手机睡觉。 正刷着短视频时,敲门声响起。 苏锦熙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朝房门走去。 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厉墨奕,苏锦熙礼貌而客气:“小叔子,有事吗?” “嫂子看了那么久,要付费的。”厉墨奕倚靠着墙壁,戏谑地说道。 “我只看了十几秒,就算付费节目,也都能免费试看五分钟。”苏锦熙认真地回答。 听到这话,厉墨奕噗嗤地笑出声:“你赢了。嫂子,看着我和女孩接吻,羡慕吗?” “我为什么要羡慕?” “我哥去了部队,你连个能接吻的人都没有。如果跟你结婚的人不是军人,你想亲随时都能亲。一个人生活,不觉得孤独寂寞吗?”biqubao.com 厉墨奕锐利的视线注视着她,不想错过她的表情。 苏锦熙摊开手:“路自己选的,他不是军人我还未必喜欢。而且我没那种想法。要真觉得孤独寂寞,不会去找点事做吗?” 闻言,厉墨奕轻笑:“好像有点道理。” “没其他事,那我先休息了。”苏锦熙说完,直接关门。 厉墨奕双手环胸靠在墙上,嘴角勾起,随后起身回房。 拿出烟点燃,手指尖夹着星火。 想到苏锦熙的话,厉墨奕单手撑着床:“真是不容易啊。” —————————————— 厉墨奕究竟想做什么呢,渐渐浮出水面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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