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苏锦熙倏地站起:“我负责?主任,当时另一个病人伤得重,血液浓度低,只有心脏还有血液供给。要是不救那个病人,他会脑死亡的。” 昨晚车祸严重,好几个伤者情况严重。与闹事家属的儿子一块送来的那伤者,应该是所有人里伤势最重的。 因此当她发现他体内的血液含氧量极低时,就立刻对他进行抢救。 庆幸抢救及时,那个伤者最终被救下来。 主任神情抱歉:“这是上级的意思。为了医院的名誉,必须有人承担责任。苏医生,只能委屈你了。” “我不接受。”苏锦熙恼怒。 “医院不是跟你商量,而是决定。今天起,你暂时先停职。什么时候复职,等医院通知,散会。” 主任说完,拿起手中的资料转身离开。 “主任!”苏锦熙追了出去,“我没错,这罪我不认。” 主任叹了叹气,说道:“锦熙啊,这次的事为什么由你来承担责任,你应该很清楚。有些人,是真的不能得罪。” 留下这句,主任便离开了。 苏锦熙站在原地,紧紧地攥着拳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明白主任的意思。 因为被停职,苏锦熙将东西收拾好,抱着箱子离开。 “锦熙,你没事吧?”许微微担忧地问道。 眼中泪花闪动,面对关心,苏锦熙担心会控制不住情绪,只能抿着嘴唇摇头。 “一定是那苏姒音暗箱操作,你根本没做错。”许微微为她打抱不平。 “虽然没做错,但医院把你拉出来顶包,恐怕想重新回到医院不容易。”同事同情地说道。 苏锦熙扬起笑容:“大家别太伤感,我只是暂时停职而已。” 大家沉默了,谁都清楚这次停职,遥遥无期。 微笑地和大家说了声再见,苏锦熙走出急诊大楼,便见苏姒音得意洋洋地站在那。看到她,得意地笑出声:“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医生嘛,这是被辞职了吗?” 苏锦熙冷冷地看着她:“满意了?” “当然满意。”苏姒音高傲地仰起头,“得罪我,就该想到这后果。我爸是苏和医院的老板,我想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抱着纸箱的手微微泛白,苏锦熙愤怒却又无可奈何。苏姒音在苏和医院有权有势,她斗不过。 苏锦熙没有说话,从她的身边走过。 “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没有苏锦熙医生。”苏姒音冷不丁地说道。 “什么意思?” 满意地看到她睁大的瞳孔,苏姒音傲娇地应道:“因为,我会让你这辈子都没办法成为一名医生。辛苦学医六年,却做不了医生,刺激不?” 苏锦熙愤怒地将纸箱扔到地上,朝苏姒音冲去。 还没碰上她,保安及时地拉住她。 “苏姒音你混蛋!” 满意地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苏姒音放肆地嘲笑:“感受到了吧,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我可以主宰你的命运,你却只能被我玩弄。这,就是我跟你的区别。” “我不会认命!” “不认又怎样?你啊,注定会像是废物一样。小小的你,怎么斗得过资本。”苏姒音心情愉悦地说完,踩着高跟鞋,哼着歌离开。 保安放开她,苏锦熙看着纸箱内的东西,嘴唇紧咬着。 当她回到家时,厉墨尧不在。 苏锦熙回到房间,趴在床上,心里满是委屈。 明明知道没错,却被人当替罪羔羊使。 回来的路上,她想过要去找被救活的病人作证,但医院不会给她机会的。 想要从医院里拿到有利自己的证据,更是异想天开。 就像苏姒音所说,她在医院里可以只手遮天。 “难道多年辛苦的学医,真的要前功尽弃吗?”苏锦熙绝望。 冲动时,她想过找苏长青帮忙。但清醒后明白,苏姒音敢这么肆无忌惮,一定是苏长青默许了。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时,厉墨尧低沉的嗓音出现。 “怎么了?” 看到他,苏锦熙满眼委屈:“阿尧。” 明明是上班时间,却在家里伤心,厉墨尧很快猜出缘由:“工作出事了?” 苏锦熙点了点头,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明明不是我的错,却让我承担所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好气又斗不过她。”苏锦熙低着头,伤心地说道。 看着她黯淡的眼神,厉墨尧抚摸她的头:“这件事交给我。” 苏锦熙抬起头:“你有办法?” “嗯。” 听到肯定的答复,苏锦熙点头,却依然担心:“但医院那……” 抚摸着她的头,厉墨尧低沉地开口:“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 苏锦熙心累,轻轻地嗯了声,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见她闭上眼睛,厉墨尧起身离开卧室。 书房里,厉墨尧笔直地站着,注视窗外。一分钟后,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你好,我是厉墨尧,我要卫健委的电话……” 卧室里,苏锦熙安静地睡着。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 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见有微信消息,随意地打开,当看到内容时,连忙拨通了许微微的电话。 “微微,你说事情有转机是怎么回事?” 电话里,许微微兴奋地说道:“刚刚国家卫健委的人来咱们医院调查医闹这件事,还把昨晚所有的病人诊断还有监控之类的全部带走调查。” “真的吗?” “是啊,卫健委的人还严厉批评了院长等领导,说不准随便拉人承担责任,避重就轻。不然,医院就要停业整顿,把那些领导都给吓到了。” 苏锦熙惊愕,没想到事情影响那么大,都惊动了上面。 “锦熙你安心在家休息,现在卫健委亲自负责调查,那苏姒音想要一手遮天不可能了。”许微微安慰地说道。 苏锦熙嗯了声,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那就好。” 结束通话,苏锦熙开心地拿着手机。忽然,她想到一个问题:“不对,卫健委怎么知道我是被拿来顶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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