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那是属于他的体温,苏锦熙总算相信,眼前的男人确实就是她的老公厉墨尧。 只是……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苏锦熙看着他,“你怎么还没回去睡觉?” 厉墨尧曾说过,没有执行任务的时候,他都是九点睡觉。 “破例。”厉墨尧言简意赅。 胸口的小鹿突然哒哒哒地飞速蹦跳,苏锦熙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形象更高大:“你是为我破例吗?” 注视着她的脸,厉墨尧嗯了声,随后牵着她的手,往大门那走去。 夏天的夜里有点凉,苏锦熙伸手摸了下他的袖扣,一股凉意。 想来,他已经在这待了很久。 夜里静悄悄的,只有寥寥几人在医院门口进入。 自从工作以来,她经常加班,但从未有人等她,接她回家。 思及此,苏锦熙嘴角扬起,婚姻的甜蜜在她的眼里化开。 上了车,她发现座椅被人调节过。座椅往后,有点半躺的感觉。 “有人坐过这?”苏锦熙好奇地问道。 “没有,刚调的。” 厉墨尧习惯地帮她系上安全带,随后这才坐直身子,神色平静地发动引擎。 苏锦熙的胸腔阵阵起伏,就连呼吸的频率都快了些。 她听出他的画外音,这是他为她提前调整了座椅。 半躺着,原本的疲惫得到释放,苏锦熙缓缓地闭上眼。 慢慢地,柔和抒情的钢琴曲在车内流淌着,工作时保持紧绷的心弦,终于得到了放松。 透过镜子看向她,见她皱起的眉头舒展,厉墨尧这才收回视线。 车开得不快却很稳,到家后,苏锦熙这才醒来。 站在家门口,苏锦熙轻笑地说道:“阿尧,谢谢你接我回家。我都担心,之后等你去部队,我会不习惯。” 闻言,厉墨尧沉默。一旦休假结束返回部队,他有心无力。 见状,苏锦熙挽着他的手:“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好好行使作为妻子的权利。” 看着她眼中跳跃的光芒,厉墨尧嗯了声。 回到家,佣人已经放好水,苏锦熙一上楼,就可以去浴室里泡澡。 厉墨尧则是回到卧室,疲惫地揉揉眉心。随后站起,走向客房的浴室。 洗好澡,苏锦熙和厉墨尧安静地坐在床沿。 侧过头看着他,苏锦熙主动开口:“那,睡觉?” “嗯。”厉墨尧应着,上了床。苏锦熙爬过他,在他的身边躺下。 厉墨尧关灯,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拉开的纱帘那,月光倾泻。 两人像之前那样,安静地躺着。 厉墨尧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固定。他的手臂强劲有力,苏锦熙牢牢地靠在他的怀里。 “怎么了?”苏锦熙好奇地问道。 “你睡觉不老实。”厉墨尧如实应道。 这几晚上睡觉,挺折磨人。 苏锦熙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睡觉确实不安分。” “嗯。”厉墨尧应和好,随后闭上眼。 苏锦熙看着对感情不太主动的厉墨尧,觉得两人要是都不主动,这婚姻不太乐观。 思及此,苏锦熙深呼吸,酝酿下情绪。 随后起身,在他的嘴唇上吧唧一下。 厉墨尧倏地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 苏锦熙脸颊绯红,声音软软的,气息不太稳:“就,亲一下。” 厉墨尧喉结滚动,眼中几近克制。 随后,厉墨尧俯身,含住她的唇。没有深入的吻,就是含唇辗转,亲吻。 苏锦熙呆怔住。 半分钟后,厉墨尧放开她的唇瓣:“礼尚往来。” 闻言,苏锦熙害羞地往他的怀里钻。 感受着怀中的柔软,厉墨尧再次滚动了喉结。 黑夜的掩护,厉墨尧轻舔了舔唇瓣,像是回味。 呼吸着他的气息,苏锦熙很是安心,缓缓地进入梦乡。 翌日,依旧是厉墨尧亲自准备的早餐。美味的早餐,开启了崭新的一天。 苏锦熙来医院上班,急诊科一直都是忙碌的。 今天要开周会,当他们从行政大楼回来时,便见急诊部内人满为患。 大家见状,立即加快脚步往前跑去。 “出什么事情了?”急诊科主任询问护士长。 护士长还没说话,一中年妇女哭喊道:“你们还我儿子的命来!要不是你们耽误时间,我儿子也不会昏迷不醒,还可能成为植物人。” 听到这话,路人对着医生指指点点。苏锦熙等人询问,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中年妇女的儿子也在昨晚车祸中,被送到医院来时,已经脑出血。 由于当时同时来了两个病人,另一名伤者的情况更严重,医生就率先对那个伤者进行抢救。 “我们急诊科当时人手不足,但已经尽量争取时间救治了。”主任解释道。 “什么尽量争取时间,全是狗屁。另一个伤者明明没我儿子严重,我都听说了,那个伤者是富二代,所以你们提前给他抢救!”病人家属厉声喊道。 苏锦熙眉心凝起:“昨晚那名伤者失血过多,心跳都极其微弱,要是没有第一时间抢救他,那他必死无疑。” “少给自己跪舔权贵找借口,我们都在场,我儿子昏迷不醒都是你们造成的,你们必须负责!” “对对,你们必须负责!” 情绪激动的病人家属开始闹事,不停地嚷嚷想要动手。医生们见状,只能躲在医生办公室里。 病人家属显然想把事情闹大,还将媒体找来。一时间,苏和医院不顾伤者伤情,优先救治有钱人的新闻,直接上了热搜。 急诊科内正召开紧急会议,主任严肃地说道:“现在舆论的发展对我们很不利,院长的意思,我们存在失职,需要负责。” “可昨晚我们都尽力了,当时人手不足,我们也没办法每个病人都照顾到,只能谁伤得重谁负责。”王华不由地说道。 “病人家属可不管这些,事情已经发生,必须解决。领导的意思,让一个医生担负主要责任,转移火力。” 闻言,医生们瞬间噤声。 主任看着手中的资料,忽然看向苏锦熙:“苏医生,昨晚是你做出检查研判,优先抢救另一个病人吧。”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苏锦熙的血液凝固,有种不祥的预感。“是我。” “所以上级领导决定,这件事造成的后果,由你负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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