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言和梅姐开始还有些担心,不过见小哥俩吃了后没半点不好的反应,才放下心来。 不管姜致远来西北是为了啥,许宁言来这一趟,是真心实意要带姜沉小哥俩去拜祭许英雄的。 修整了两日后,就准备去烈士陵园。 军区那边本就很重视他们这次回来,再加上姜致远现在的身份地位,又是京城那样重要的单位位置上,更是不敢怠慢。 直接就派了一个人,专门负责接待。 要不是许宁言和姜致远说了只是私人行程,不想惊动其他人,只怕军区那边还要派人到烈士陵园那边搞一个仪式。 饶是如此,烈士陵园那边也做好了准备,等许宁言他们一行人到烈士陵园。 别的不说,起码一路上都没看到什么人,看来是提前清过场了。 这样也好,起码没有其他人打搅他们。 姜致远这次虽然另有其他任务,可拜祭岳父也是诚心诚意的。 早就准备好了一坛子酒,水果,还有几样点心和两碗肉菜。 进了烈士陵园,姜致远先将酒倒在了陵园正中间的烈士碑面前,算是先祭拜了陵园内的所有烈士。 然后才到了许英雄的墓碑面前。 将水果,点心和肉菜都一一摆放在了许英雄的墓前,又拿剩下的酒擦拭了墓碑。 许宁言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了姜致行,绕着许英雄的墓转了一圈,本来打算假若有杂草,就给拔掉的。 只可惜英雄无用武之地,陵园估计刚被部队给重新修葺过,别说杂草了,连碎石头都看不到一块。 绕了一圈过来,姜致远和许宁言两人接过孩子,跪在了墓碑前。 “爸,我们来看你来了!这是您的两个大外孙,一个叫姜沉,一个叫姜湛,特意带来给您看看!”姜致远说完,扶着孩子,给许英雄的墓碑磕头。 两个孩子本就胖乎乎的,团子一般。 被亲爹这么按着给许英雄的墓碑磕头,咕咚一下子,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小屁股乱扭着在地上股涌,就是起不来。 还是亲妈看不下去了,将两个娃给拎起来,两张小脸蛋上已经灰一块白一块了。 梅姐看着心疼,忙将孩子接过去,拿帕子去擦。 姜致行也跟在后头,麻溜的跪了下去,利索的给许英雄的碑磕了三个头:“许伯伯,您在下面请放心!嫂子嫁到我们姜家,以后我们姜家就是嫂子的依靠,嫂子的家!嫂子不仅是我哥的媳妇,也是我的亲姐姐,是我妈的亲闺女!要是我哥有对不住我嫂子的地方,我们家肯定是把我哥赶出去,把我嫂子留下……” 唠唠叨叨自言自语道跟许英雄唠了好一会,还是姜致远听不下去了,一把把他给薅起来,“带平平和安安到外头等着去。” 姜致行看了看还跪着的许宁言,点点头,和梅姐一人抱起一个孩子往外头走去。 姜致远拍了拍许宁言的肩膀:“你和岳父说说话,我和西北军区的人说点死。” 说着起身和部队接待他们的人说了几句话,两个人都避嫌的往远处走了些说话,给了许宁言一个独处的时间。 许宁言沉默的看着墓碑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不知道您老人家在下头过得好不好?找到了她没有?我虽然不是她,可也算,是她,平平和安安两个孩子身上流淌的还是您的血脉!所以我带他们俩来见见你,让您也知道,您的血脉并没有断绝!” “他们俩都是很好和可爱的孩子,相信您也看到了!是不是?” 说着她回头往后看,梅姐和姜致行带着孩子还没走出多远,因为两个孩子一路咿咿呀呀的一会指着这个,一会指着那个,姜致行平日里看着不咋着调,此刻却十分有耐心,停下脚步来,细心的给两个其实听不懂的孩子讲解,没有半点糊弄。 也不知道是不是母子心电感应,许宁言看过去的时候,正好两个孩子也冲着这边呵呵笑着,露出了缺齿笑容,口水滴滴答答的就滴落在了姜致行的手背上。 姜致行长抽一口气,从兜里熟练的掏出了手绢给两个孩子擦了擦口水,正好看到了许宁言回头,下意识的就挥挥手。 许宁言默默地又把头转回来,“您应该看到了,我现在过得挺好!两个孩子也挺好!孩子的爸爸会好好的教育两个孩子长大成人,绝对不会玷污您的名声,给您脸上抹黑的!” “以后如果情况允许,每年我会带孩子来看看您的,您放心吧!” 说完,端端正正,认认真真的给许英雄磕了三个头,才起身。 姜致远本来就只是找个借口,让许宁言跟许英雄单独说说话。 所以虽然一直在跟接待他们一行的人说话,可心神有一半放在了许宁言身上。 此刻见她站了起来,立刻就止住了话头,说了声抱歉,向许宁言那边走了过去。 走近后,先看了许宁言的神色,见还算平静,这才放下心来,拍了拍许宁言裤子上的灰,小心的问:“那咱们是回去招待所,还是在外面逛逛?” 许宁言心情自然是平静的,她并不觉得自己亏欠了许英雄或者说是原主。 毕竟自己也不是故意占据原主的身体。 再者若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原主要么当时就死了,要么就如同书中说的那样,被许珍珠陷害死得凄惨。 她穿越到原主身上,改变了原主的命运,还替原主报了仇,怎么都对得起原主了。 看看湛蓝的天空,五月的西北,白天的天气还是不错的,温度适宜,也能看到一些绿意,风吹在身上也刚刚好,“带孩子们在外头走一走吧,难得出来一趟。” 一行人出了烈士陵园,慢慢的往招待所那边走。 姜致行和梅姐抱着孩子在前头走,接待他们一行的人在旁边解说路上的风景,逗小哥俩玩。 姜致远和许宁言落在后头。 “明天开始,我要离开几天——”犹豫了一下,姜致远还是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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