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今天姜致远能准时下班回家。 就连姜致行都觉得有些奇怪。 吃完饭,梅姐去收拾厨房,然后烧水给两个孩子洗澡。 姜致远才开口:“我最近不忙,请了几天假,想着带你和孩子去一趟西北,带两个孩子去见一见他们的外祖父。” 这是姜致远早就放在心里的一件事,当时结婚后其实就应该去拜祭一下岳父的。 只可惜他工作忙抽不开身,然后许宁言很快就怀孕,那就更不可能长途跋涉去西北了。 如今孩子大一些了,这个时间不冷不热,带着孩子出门也会舒服一些。 不然等以后只怕又没有时间了,还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去一趟。 许宁言一愣,之前姜致远跟她提过一次,只是后来姜致远忙,然后怀孕生子,她几乎都忘记了,没想到姜致远还放在心上。 想了想,确实也该去一趟西北拜祭一下了,毕竟占据了人家女儿的身体。 好歹也要去告诉一声吧,这虽然灵魂不是他闺女,可身体是人家闺女的。 按照血脉遗传来说,姜沉两兄弟可的的确确是继承了许英雄的血脉,也该让他看看了。 当即点点头,问姜致远什么时候出发。 姜致远说两天后,让许宁言也去单位请假,再收拾一下东西。 梅姐急了,这孩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一下子要带孩子出远门,她可不放心。 还好姜致远说了,也带上她一起,不然这一路上,虽然自己两个儿子还算好带,可他还真怕他们夫妻俩照顾不过来。 梅姐一听自己能跟着去,立刻放下心来。 姜致行眼珠子一转:“哥,我也请几天假,跟着去呗!路上多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你们也更轻松些不是?” 姜致远踹他一脚:“我带孩子去见他们姥爷,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姜致行理直气壮:“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代表嫂子的婆家人,也去给许叔叔献束花,说两句话,表明一下婆家的态度啊!” 姜致远:我看你是在皮痒! 姜致行看他哥这边是说不通了,立刻就转战许宁言这边,一脸的委屈:“嫂子,你就答应带我一起去呗!不然在家里就剩下我跟妈两个人,她到时候肯定住医院不回来,我一个人多孤单啊!再说了,你们都走了,我这万一做题不会,找谁请教去啊?还有,你们都不在我身边,万一我被人勾引出去玩——” 姜致远头疼,揉了揉额角:“闭嘴!再胡说八道就不用跟着去了!” 这是松了口。 姜致行目的达成,绝不恋战,麻溜的滚回屋继续刷题去了。 等到给姜沉小哥俩洗了澡,又哄着他们睡着了,两人才回屋。 洗漱完后,躺在床上,许宁言翻身看着姜致行:“说吧,怎么突然要去西北?不是又有什么任务吧?” 按理说以姜致远这个级别,是啥大案子,要让他出马啊? 姜致远眼神一动,露出一个苦笑来。 他就知道,瞒不过许宁言。 看着许宁言似笑非笑的眼神,含糊的道:“这次去西北,是要接一个人回京城。” 许宁言心里一动,想想现在这个时间,上面的政策已经有所松动,只怕姜致远要去接的,是第一批被平反的人物其中的一个吧。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大佬,居然还不能正大光明的去接,需要出动姜致远,还要借他们一家去探亲祭拜亲人的由头来掩护? 不过许宁言也知道保密条例,不该问不能问的一律不能多问。 因此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一句多余的问话都没有。 许宁言如此的通情达理,让姜致远心底柔软一片,将许宁言搂在怀里,亲昵的亲了亲她的发丝:“这一次去,如果顺利的话,大约能呆两三天,如果不顺利,可能要呆一个星期。” “我让致行跟着,也是以防万一,怕我不在你们身边,有他一个大男人,肯定安全些。” 许宁言这一两个月来,好容易能在睡前看到姜致远,说完正事,就心猿意马的摸着姜致远的腹肌想入非非呢。 没想到姜致远还絮叨个没完,忍不了一点。 掐了姜致远的腰一把,凑上前去,堵住了姜致远的嘴—— 一个大男人,大晚上的不干点该干的正经事,絮絮叨叨个没完干啥呀? 姜致远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反客为主,炙热的气息追逐了上去…… 姜媛第二天下了夜班回来,听说了这个消息,也没多想。 一来只是理所应当之事,二来她这个大儿子,一旦做出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也懒得废那个劲。 就是有些舍不得两个大孙子。 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 这一次去西北探亲,队伍浩荡。 用了姜致远的,姜致行的,姜媛的,还把刘局的身份证也借过来,买了四张卧铺票。 两个孩子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一点都不怕。 反而兴致高昂,看到没见过的地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珠子来回转悠,感觉看都看不过来。 小模样可招人喜欢了。 就连乘务员都忍不住逗了两下,才依依不舍得离开。 小孩子毕竟精力有限,上车后没多久,就困了。 就算这两个孩子好带,这一路也折腾得够呛。 下了火车,一行四个大人两个孩子,都灰头土脸的。 还好下了火车,接到消息的西北军区已经派人来接了。 还是上次住的招待所。 大家先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吃了饭,人才算活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却没什么精神。 军区那边知道这次两个小孩都过来了,也不知道是谁还特批了骆驼奶给两个孩子,刚煮好的奶,又香又浓。 许宁言本来还犹豫,两个小家伙的口粮一直是她喂奶,再加奶粉和辅食。 这骆驼奶,还真没喝过。 不过听了招待所的人说,这骆驼奶可是好东西,当地小孩子若是当妈的没奶,一般是喝牛奶或者羊奶。 讲究些的喝骆驼奶,孩子身体倍棒,不容易生病。 许宁言这才试着给两个孩子喝。 没想到小家伙接受良好,咕嘟咕嘟就给喝下去了。 更可气的是,喝了骆驼奶后,两人居然就不喝奶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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