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将那用布包着的,从顾家人手里要回来的那几样首饰,推给了许宁言:“小言,这些东西给你!这次让你受了委屈,也多亏了你!不然,我只怕还被哄骗着,贴心贴肺地喂养着一群白眼狼呢!” 许宁言连忙推辞,开什么玩笑,这几样饰品,被顾勇挑出来给顾大军和顾大奎做传家宝,又去哄方大妮,能是普通的东西吗? 就算现在这些东西不好拿出去,可等将来,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 她可不敢要。 姜媛板起脸来:“小言!你不收是嫌弃这东西被顾家人碰过吗?反正这些东西我看着也心烦,你不要就扔了算了——” 顾致行忙拦着,顾致远给许宁言使眼色,让她快收下。 许宁言只能硬着头皮接过了东西。 姜媛还拍着她的手:“你放心,等你跟致远成亲了后,那一匣子都是你的!” 又回头叮嘱顾致行:“致行,这些东西给你小言姐,你没意见吧?我可先说清楚了,你以后媳妇的在匣子里,这是单独的,是给你小言姐的谢礼!” 顾致行才不将这个放在眼里:“妈,我能有啥意见?你全给我嫂子都行!我嫂子这么厉害,要不是它,这些东西还有钱只怕都被顾家白吞了!我感激她都来不及呢!” “再说了,我未来的媳妇儿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窝着呢,不用顾虑我,这些东西只有女人才喜欢,都给我嫂子!” 如今在顾致行眼里,这个未来的嫂子可是他佩服的人之二,再加上他虽然在顾家不受顾勇重视,可有姜媛和顾致远保护着,还真没缺过什么东西,也就不放在心上。 姜媛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她在这世上最大的安慰,除了治病救人外,就是这两个儿子了。 如今看跟顾勇离婚一事,对两个儿子没啥影响,也放下心来。 交代完事情,她就起身要离开:“你们俩跟我去报社,早点登报跟顾家脱离关系也好!免得以后顾家出了什么事情,还连累了你们俩!” 一面又让顾致远将两个匣子都收好,这些东西放在她宿舍不安全,放在大儿子这里她才安心。 顾致远将东西拿到卧室里收好,顾致行去换衣服。 留下许宁言和姜媛在客厅里说话。 犹豫了一下,看着手上这姜媛送的首饰,许宁言咬咬牙:“姜伯母,我有些话虽然说着不好听,可你还是听听——”biqubao.com 姜媛如今看许宁言,真是越看越欢喜,越看越有安全感。 她自己性子懦弱天真了些,若不是许宁言强势地撕开顾家那层遮羞布,她也不知道自己被蒙骗多年。 因此对许宁言,除了喜欢,就是信任还有一点依赖。 听许宁言这么说,忙坐正了身体:“小言你说,伯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肯定是为了伯母好,放心说,伯母什么话都听得进去的!” 许宁言看着姜媛这个态度,莫名想笑。 又忍不住叹气,姜媛还是太天真,这才逃出了顾家这个虎穴,若是自己再坏心思一点,只怕就又要入狼窝了。 以后得叮嘱顾致远,姜媛这边还是得多看顾一些才是。 “你们登报脱离关系后,恐怕会有不少所谓的热心人,会打着各种旗号来劝您和顾军长复婚!这我不担心,我就怕以顾家的为人,有人问到他们面前,他们为了自己的颜面,恐怕会把脏水泼到你们身上。” “到时候你们离开了大院,他们说了什么,等你们知道已经迟了!谣言传起来简单,想解释清楚却难!所以您得提前做好准备啊!” 姜媛眨巴了一下眼睛,十分信赖的看着许宁言:“那,小言你说该咋办,伯母就按照你说的办!” 许宁言被整无语了。 看着从卧室收拾好东西出来的顾致远,求救的看着他。 房门没关,顾致远自然也听到了,看到许宁言求救的看着自己,反而笑着道:“我妈说的是,你说该咋办,咱们都听你的!” 许宁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知道顾致远是逗自己呢。 不过看姜媛满脸信服的点头,“对啊!我们都听你的!” 姜媛深知自己这方面的欠缺,若是她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被顾勇和方大妮给哄骗这么多年了。 许宁言只好道:“也没啥,咱们先下手为强!等登报后,肯定有往日的战友啊,或者顾军长那边的说客来找您,您也别不好意思,替他们都瞒着!” “顾家那些人都不要脸能干出那些事来,你还替他们遮掩做什么?谁问您,您就都抖搂出来!反正婚已经离了,钱和嫁妆也要回来了!越闹得大,才能跟顾家越撕得开!以顾家现在这情况,没了你们在家,他们没了顾忌,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您就算为了顾大哥他们着想,也要跟顾家彻底翻脸才行!可别将来被连累了!” 许宁言这话也不算空口胡说的,以她对顾致远的了解,这人看着稳重淡定,可记性极好,报复性也极强。 母子三人脱离了顾家,虽然算是止损了,可之前姜媛受的委屈,只怕没那么容易在他心里过去。 以顾勇,能帮着顾大军和顾大奎收尾隐瞒的行事风格,一旦被对手抓住把柄,出事是早晚的事。 所以早早跟顾家划清界限才好! 毕竟现在这个时候还是特殊时期。 姜媛犹豫了一下:“可昨天为了让他签离婚书的时候,咱们——” 许宁言冲着姜媛眨眨眼睛:“咱们是说若是不签,就去找顾军长的上级领导举报啊!您不是没跟他的上级领导举报吗?您又没有答应,不跟来游说你的人说啊,是不是这个道理?当初他们对你们母子三人的时候可没讲武德,咱们可没必要以德报怨,伯母您说是吧?” 姜媛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有点明白过来了。 看姜媛明白了,许宁言也就不多说了。 等顾致远母子三人出了门,整个院子只剩下许宁言一个人。 许宁言将姜媛送给她的那一堆首饰拿出来,挨个摆在茶几上,细细的观赏了一番。 个个珠光宝气,让人爱不释手。 发财了!发财了!许宁言内心忍不住尖叫! 这次来京城,可算来着了!别的不说,就冲这报酬,也值了! 早知道能得这些宝贝,她可以说一句,来上一打吗?别问,问就喜欢为民除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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