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司令越听越不对劲,这意思,是他们都已经商量好了?顾勇居然也同意? 忍不住看向顾勇,“老顾,你说句话!你也要离婚?” 按理说,只要脑子没坏掉,就不应该啊!姜媛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顾勇板着脸,冷冰冰,气冲冲地道:“离!人家母子三人齐心协力,一门心思要离,我不同意也不行啊——” 一听这话里有故事啊。 杨司令和秦政委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话是咋说的!俗话说得好,这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老顾做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都老夫老妻了,让他道个歉,改了也就是了!少时夫妻老来伴,到老了,也就老两口相依为命过日子呢!可不能赌气——” 姜媛笑了:“杨司令,秦政委,我没有赌气!这个婚一定要离!是,的确是我们母子三人齐心协力,可这是为了什么,顾勇同志心里清楚!也希望顾勇同志你态度端正一些,有事说事,别带情绪!” 这话冷冰冰的,充满着火药味。 顾勇虽然心里清楚姜媛会恨他,可听到这样冰冷无情的话,也忍不住气结:“姜媛,你就一定要这么过分吗?” 姜媛彻底清醒后,再看顾勇,那是哪哪都不顺眼。 他那么过分的事情都做了,自己说两句,还不爱听? 唰的一下,从包里掏出那份离婚分家断亲书,拍在了桌子上,“杨司令,秦政委,我们离婚分家断亲书都已经写好了!你们也不用劝了!直接批准吧!” 秦政委离得近,拿过那张离婚分家断亲书,一目三行地扫过后,脸就黑了下来。 默不作声的将纸递给了杨司令。 杨司令低头一看,脸也黑了。 这要不是被姜媛拿住了天大的把柄,做了十足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不至于签下这张离婚书来。 离婚也就罢了,又分家,又断亲,而且顾致远两兄弟还要登报跟他顾勇断绝父子关系,改姓姜。 顾勇这是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事到如今,看姜媛是铁了心,顾勇就算真不想离,架不住这都签了。 杨司令和秦政委只得点头批准。 拿到了两人批准的离婚申请书,姜媛直接拖着顾勇就去把离婚证书给办了。 拿到了离婚证,顾勇也就没啥用了。 姜媛直接将顾勇丢在了办事处,坐着公交车就回了大院。 进了顾家后,顾家人今天都没心思上班了,知道姜媛今天跟顾勇离婚,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不时地探头出去看。 此刻见姜媛回来,都将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想问,又不好开口。 姜媛看到几乎被搬空的客厅,沙发什么的都搬走了,顾家人只能搬着饭厅的凳子坐在客厅等,看上去就特别的怪异。 不过姜媛也没心思多看,扫了一眼后,就匆匆上楼去了。 没多久,就收拾了两个行李包出来。 她冬天和春夏的衣服,已经先行打包让顾致行他们带走了。 这剩下的就是贴身的一些东西,也不多,两个包就足够了。 收拾之前,就已经给医院那边打了电话,让下午来接她。 收拾完,环顾了一下自己住了这么多年的房间,姜媛将顾家所有的钥匙都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静静地退出了这个房间,也退出了顾家。 下楼,方大妮第一个迎了上来:“你们,你们离婚手续办好了没?” 姜媛脚步没停,只拿眼角扫了她一眼:“你放心!从今以后,这个家就是你们的家了!祝你们一家子幸福!”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顾家。 方大妮没在乎姜媛的态度,彻底松了一口气。 看着姜媛远去的背影,环视了一下周围,触目可及之处,都是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孩子后代。 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来,煎熬了十几年,她方大妮终于将姜媛和那两个孩子给赶出了顾家! 以后,这顾家,就是她和顾勇的孩子的家,再无他人了! 姜媛拎着包出来,又遇到了早上拦着顾致远的那一批人。 她们不时来顾家门口晃晃,看着顾致远带着他对象走后,顾家又搬出来老些东西,然后顾致行跟着车就走了。 一个个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此刻看到姜媛又拎着大包小包的,都围了上来:“姜大夫,你们家这是怎么了?要搬家吗?还是?” 姜媛着急去跟两个儿子会合,安排后面的事情,含糊了两句,就拎着包走了。 丢下那一堆吃瓜只吃了个瓜皮,完全没摸到内瓤的婶子们,那叫一个抓心挠肺啊! 姜媛将东西放到了医院的宿舍,又去人事档案科那边交代了一声,自己离婚了,丢下这个惊天炸弹后,这才根据顾致远留下的地址找过来。 不过其中过程就没必要跟几个孩子叙述了,只点点头:“已经办好了!” 说完还把离婚证拿出来递给了顾致远。 顾致远才打开,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拎着东西过来的顾致行给抢了过去。 “这就是离婚证啊!咱们要不要弄个相框给裱起来?” 被顾致远敲了一记头,将离婚证拿过来看了看,还给了姜媛。 姜媛顺手将离婚证丢在一旁,然后打开了顾致行拿过来的包,抽出里头的几件衣裳,将剩下的钱,首饰,盒子都掏出来放在了茶几上,才开口:“这些年,我这个做妈的糊涂,让你们俩受了不少委屈!如今还害得你们没了父亲——” 顾致远摇摇头:“妈,你能离开顾家,我们就很高兴了!” 顾致行更是大大咧咧的道:“那样的爹还不如没有呢!我们这叫脱离苦海了!只要妈你不想着再跟他破镜重圆,这日子就比在顾家强!” 姜媛将桌上的几个存折拿起看了看,分做了两份:“这几个存折,从顾家要回来的,还有我私下攒的一些,一共是一万八千多块钱,你们兄弟俩,一人九千,剩下的留给我!” 一边说,又将嫁妆首饰两个匣子也一人一个:“这些都是我当年的嫁妆,我也不偏心,你们兄弟俩一人一个,等结婚了,我就给你们媳妇儿!” 再从匣子下面不知道怎么捣鼓了两下,抽出两本地契来:“这是两个院子的地契,一个在东大街,一个在西大街,你们兄弟俩也是一人一个院子,到时候随你们自己挑!” “这是我手里如今的东西,以防万一,先当着你们兄弟俩的面说清楚,也分配清楚了!钱和东西我先收着,你们啥时候结婚,我啥时候给你们!我现在还在上班,工资什么的我就自己留着,将来等你们结婚有了孩子,我这个做奶奶的,也不会亏待了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621/740584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