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言出生后,开始还好,后来他发现了伍红芹的担心,对许宁言的不好。 他其实都心知肚明,甚至是放任的。 毕竟许解放死在他手里,养许宁言在身边,他也是有些心虚不自在的。 更是害怕若是许宁言长大一些,发现什么不对,他自然不能放任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所以说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做一些似是而非的事情,让伍红芹更讨厌许宁言,怕因为许宁言会影响他们两人的感情。biqubao.com 伍红芹虐待许宁言,到后来的抛弃许宁言,都是在他的暗示和影响之下。 后来去找许宁言,本以为许宁言早就冻死或者出事了,没想到许宁言命大。 他又遇到了沈月娥,以他的眼力,哪里看不出来沈月娥和许家压根不是什么好人家,可他却装看不出来,将许宁言送与了沈月娥。 就是想着,若是许宁言死在了沈月娥手里,那和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他给了沈月娥钱和工作,托付他们好好照顾好许宁言,任由谁都挑不出来半个不字。 果然如此,他的安排,没人说什么,都觉得他尽力了。 也是他纵容着伍红芹跟谢叔婆不合,所以借口不回荆山县老家,就是怕谢叔婆这个亲妈发现不对。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他也许能一直在部队里潜伏下去,毕竟许长风这个身份,根红苗正,又有伍红芹这个烈士遗孀给他保护,他这些年在部队里虽然不算太拔尖,也是顺风顺水的。 不出意外的话,他能在部队一直呆到退休,然后还能培养出多个间谍出来。 可陆家间谍案,他察觉到了不妙。 接到了消息,他使了一点手段,让领导想起了他,让他陪着陆凯回荆山县处理相关事宜。 他亲眼看着孟家人被抓,孟家人在荆山县潜伏的人手几乎被荡平。 而且他也察觉到了,近些年,部队关于内部清查越来越严,他不知道自己若是继续呆在部队,会不会被查到。 所以回荆山县处理好事情后,他回到了团结大队,想着离开部队,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然后看到了许宁言。 那一刻他立刻脑海里有了想法,许宁言跟顾致远是未婚夫妻,是荆山县大家都知道的消息。 顾致远身份特殊,是国安局负责调查抓捕间谍部门的。 若是,他大胆一点,离开部队回到荆山县,不仅可以避开部队那边的清查,还能利用许宁言的身份,潜伏到顾致远的身边。 顾致远再厉害,也怀疑不到自己的继丈人是间谍吧? 而且真要查出来了,顾致远也毁了!他也算为了家族和国家立功了。 所以他才告诉了许宁言她的身世,一步一步策划着,用补偿许宁言的借口,让许宁言接受他,然后再和顾致远搭上关系。 没想到就走错了这一步,他是真没想到许宁言是那样油盐不进,半点不接受他的示好。 不仅如此,居然还借用了顾致远的手,反倒调查起他来。 接下来的,就是一步错,步步错,走到了现在。 交代完这一切,孟青松苦笑道:“人算不如天算!我走到这一步,大约真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吧?” 听完孟青松的交代,顾致远忍不住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真是许宁言发现孟青松的不对,让自己调查他。 自己说不定还真如孟青松算计的那样,他怎么会怀疑对许宁言极力弥补,想对她好的亲人呢? 搞不好真的会一步一步走入彀中。 再回想,他好像从遇到许宁言开始,运气一直就不错。 那次受伤,若不是许宁言出现,以顾大军和顾大奎的狠心,那些人只怕拼了命也会让他死在荆山县。 后来陆家间谍案,也是许宁言跟许珍珠之间的纠葛,倒是让他发现了陆家的不对,查出了孟家这一个鬼子军遗留在国内的间谍窝。 而若不是许宁言发现了孟青松的不对,他们也不会将西北军区隐藏得这么深的一条漏网之鱼抓住。 也许,许宁言就是他的福星! 这么想着,顾致远一时恨不得立刻回到许宁言身边去。 只是到底他还有理智,看着孟青松已经交代完了,立刻拿着供词出去。 有了孟青松的证词,后面的事情就好处理了。 剩下军区的人,继续讯问着孟青松,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这次间谍潜伏事件,不仅给西北军区敲响了警钟,其他军区也吓得不轻,纷纷进行了大清查。 还真清查出了间谍,还有各种不法之事,部队的环境和气氛顿时一清,倒是后话。 顾致远这边又忙碌了小半个月,才彻底了结了此案。 孟青松自然有西北军区这边处置,伍红芹的条件得到了满足。 她将家里值钱的能带走的东西,变卖了大半,然后揣着钱,被安排去了一个远离甘州的小县城,改头换面,重新生活了。 当然这是她以为的重新生活,实际那个小县城条件十分艰苦,附近还有部队驻扎,会一直有人盯着她,一直到她死为止。 而许磊和许静,两人经过了部队的一次次的考查,才算确定了他们兄妹俩确实不知道孟青松的真正身份。 可两人是孟青松的子女,有了这个身份污点,两人不仅不能在部队大院中住下去了,就算在外头,只怕都不能活下去了。 部队将两人给安排到了下属的农场,远离城市,在戈壁上,进去后,没有同意压根就出不来。 农场外就是戈壁滩,没人带领,就是一个死。 不出意外,两人会在农场呆上一辈子,不得外出。 他们两人将家里剩下的东西都打包了,被押送去了农场,这一去,从此以后面朝黄土背朝天,要干活养活自己,一辈子都没有了希望。 而谢叔婆那边,根据孟青松的口供,部队已经派人去寻找许长风的尸骨了。 不管寻到还是没寻到,许长风都被定性为了烈士,他的抚恤金和他牺牲的真相,会由部队派人去团结大队,亲自告诉谢叔婆。 就是不知道谢叔婆能不能承受这个噩耗了! 而许宁言和顾致远,在离开西北军区之前,两人一起来到了一个地方。 烈士陵园,埋葬许解放和诸多烈士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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