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1047章 老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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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不妥协,永远不对瀛贼妥协。
  这就是韩佑来东海三道必须坚守的底线,最低底线。
  东海烂成了这般模样,就是因为妥协,太多太多的人妥协,对瀛岛妥协,对瀛岛妥协的那群人妥协,最终,东海三道变成了瀛岛的后花园。
  说的好听叫妥协,说直白点就是贪生怕死,就是见钱眼开,就是想要升官发财!
  韩佑比谁都清楚,对这群畜生妥协的唯一下场就是饮鸩止渴自取死路。
  妥协或许会换来短暂的和平,可在不远的未来一定会付出更大的代价,这是历史一次又一次证明血淋淋的教训,无数次证明出来的血一般的事实。
  然而韩佑不知道的是,使船是只有一艘,使节却不止一个。
  神柬波为了以防万一,早在到达这里之前就放下了几艘小舟前往了其他海域,上岸后会换了衣服隐姓埋名前往京中面见大周朝天子,以及朝廷大臣。
  韩佑的威名早已通过大海传到高句丽、百济、新罗,包括瀛岛。
  即便是这些异国都知道韩佑对瀛岛的态度,正是因为如此,神柬波才派遣了另一波使者。
  由此可见,神柬波也不是莽夫,只是他没想到韩佑是真的莽。
  眼看着韩佑将要上船了,杂兵来报,营外斥候见到三里外有一对人马,人数不多,不到百人,多是马车。
  不知道什么来路,韩佑让人去拦住询问一番,他则是去了营地门口等着。
  身份搞清楚了,京中来的官员,朝廷派过来的,名册上面的名字韩佑九成九都不认识,剩下那一成一他以为认识,实际上就是瞅着名字熟,对人没任何印象。
  不明所以的韩佑让人放行,等车队赶来后,一个穿着华服的老头率先从第一辆马车上走了下来。
  韩佑懵了,他认识这老头。
  “这不是那…那谁家老谁,叫啥玩意来着。”
  王海提醒道:“兵部前尚书李道至李老大人。”
  正是李道至,名义上已经退休了,大老黄接的位置。
  除了李道至外,后面的马车下来一群穿着官袍的人,大多是年轻人,岁数最大的也就三十出头。
  其他人韩佑不认识,老李他认识,以前他踹过人家孙子。
  快步走了上去,韩佑先是压下心中了困惑施了礼。
  李道至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韩世侄儿。”
  这一声“世侄儿”叫的挺别扭的,在京中的时候韩佑和他一点交情都没有,从未私下接触过。
  “老大人。”韩佑极为困惑:“你…您怎么跑东海来了?”
  李道至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看向后方的大营和海面上的战船,连连颔首。
  “旗开得胜,不错,不错不错。”
  李道至收回了目光,乐呵呵的说道:“老夫是受人所托前来助你,至于后面那些人。”
  顿了顿,李道至低声道:“陛下得知你抵御了三万瀛贼与战船后,深怕这东海若是因开了战乱了起来,你小子身边的人手再不够用,这才令三省、礼部在国朝各道寻能臣干吏召入京中,领了圣命后入东海受你差遣。”
  韩佑恍然大悟,心里暖呵呵的。
  要么说还是人家老八仗义。
  韩佑倒是带了不少人过来,只是这些人的动机不太纯,就是为了来升官发财的,能力不能说没有吧,肯定不是上上之选。biqubao.com
  远在京中的老八担忧韩佑人手不够,毕竟诺达个三道需要稳扎稳打,这才让三省和礼部精挑细选,挑选干练之人统统派了过来。
  “明白了,陛下隆恩,末将铭感五内。”
  说了一声客气话,韩佑还是困惑:“那老大人您来东海是?”
  “受人所托。”
  李道至抚须一笑,笑的很是自傲。
  “原本老夫已是告老还乡安详晚年,可京中有老友担忧你出了岔子,这边让老夫前来助你。”
  “京中…”韩佑不太确定的说道:“您说的老友是大老…不是,是黄尚书?”
  “不错。”
  李道至笑容一收,正色道:“东海之乱,乱在舟师,执掌舟师的余云遥非是善男信女,为人狡诈如狐,更是大周海战第一人,韩佑你虽威名赫赫却经验尚浅,这大周朝能与余云遥斗斗法舍老夫其谁,老夫这才…”
  “不是。”
  韩佑哭笑不得:“您先等会吧,余云遥…”
  “诶!”
  李道至挥手打断了韩佑:“莫要托大,你虽斩杀了三万瀛贼,却不可骄傲自满,余云遥并非浪得虚名。”
  “余云遥浪不浪的,就是吧,现在已经不需要考虑他,舟师已经被…”
  李道至第二次打断了韩佑,已经开始皱眉了:“你这孩子怎地如此不晓事理,还是说你觉得本将老了,无用武之地了?”
  “没有没有。”韩佑连连摆手,毕竟人家是好心,是不是受人所托都跑了这么远过来,而且李道至的确是成名已久的战阵老将。
  韩佑直截了当的说道:“余云遥已抓了。”
  李道至摇了摇头:“你这小子野心还不小,便是老夫出手至多牵制他一二,用尽全力也只有五成把握,想要活捉,老夫可不敢打这个包票。”
  “不是,您这耳朵…我说的不是活捉,是已经活…”
  一看这老头有点耳背,韩佑也懒得掰扯了,指着远处最高的旗杆说道:“您看是什么。”
  韩佑已经想好了,要是这老头不但耳背,还眼瘸,那赶紧送走吧,这不是添乱来的吗。
  李道至顺着韩佑的手指望过去,眯起了眼睛:“那挂的是何人。”
  “余云遥。”
  “哪个余云遥?”
  “东海三道就一个余云遥啊,那不之前的舟师大帅吗。”
  “什么?”李道至终于反应过来了,满面呆滞之色:“活捉了?”
  “嗯,捉好久了,这老登岁数大了,有点缺钙,每天都晒田阳补补钙。”
  李道至的老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刚要抬腿跑过去,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
  “你爹出手了?”
  “嗯,我爹抓的。”
  “难怪。”
  李道至淡然了,又是抚须一笑:“不错,这满大周能够活捉余云遥的,也只有你爹与老夫二人了。”
  韩佑:“…”
  陆百川和江追对视了一眼,没好意思开口。
  刚才说满大周能和余云遥掰掰手腕子的只有你,现在一看这老棺材被抓了,又成满大周朝能活捉的就你和人家韩大将军了。
  “这可是个稀罕物。”
  李道至哈哈一笑,背着手走了过去:“老夫去亲口辱骂辱…不是,老夫去亲眼瞧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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