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1029章 毒将的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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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话是有,但是绝不能用在铁晨身上,盛名无虚士才对。
  实际上铁晨当年真正的外号并非是什么以少胜多的猛将,而是毒将!
  韩佑以为这家伙的口头禅是有伤人和,却不知晨大公子当年在军中的口头禅是有伤天和。
  具体有多伤呢,韩佑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伤了,伤的心都抽抽。
  营地,不要了,各个营帐之中放上火药。
  战船,不要了,也放上火药。
  七千骑卒一共就带来那么多火药,一次性全用上了,本来韩佑还寻思建立好根据地后用来攻城拔寨的。
  为了“引狼入室”,有伤天和的毒将铁晨可以说是丧心病狂,打断了四百多人的四肢,同时割了他们的舌头,为他们换上甲胄后捆绑在了营地的木桩上摆出各种造型,离远了看就和有军伍在营地中走动操练似的。
  这四百多人的成分不必多说,都是桐城原本那些世家的狗腿子。
  别说大活人,连尸体都用上了,活人加尸体一共一千多,全摆放在营地里侧。
  铁晨更阴损的是还弄了酒和迷药,留下了二百多个活口,其中半数要被灌酒,一旦发现敌船就马上酒水加迷药往这些人的嘴里灌,然后从营地入口摆到里侧,诱敌深入。
  当韩佑以为这就是铁晨的极限时,这小子竟然让人将火药缝在了衣服里,一旦有瀛贼从营区里跑出来,就将这些狗腿子活口驱赶过去,再用火箭射!
  为了能够杀死更多的瀛贼,铁晨还让桐城弄来了不少火油。
  这小子将能想到的全想到了,火油味道刺鼻,就放在堆积的圆木中,用大量的酒坛子掩盖,发现瀛贼战船后马上打翻就好。
  整座大营都被布置成了一个陷阱,巨大的陷阱,杀阵!
  小伙伴们看的直吸凉气,对丧心病狂四个字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布置的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些火药,铁晨也不浪费,全装在了防水的皮袋子中,瀛贼来的时候他亲自带人潜入水中,炸船,能炸多少炸多少!
  以铁晨对瀛贼的了解,若是袭营,必会夜袭,夜袭,正中下怀。
  大战在即,七千余人站在大营外面,背靠军营蓝海,面向骑在马上的韩佑。
  昨夜知晓瀛贼要大举进犯后,直到现在韩佑的内心也没有彻底平复,并非胆怯,只是愤怒,并非紧张,只是激动。
  望着人员构成极为复杂的七千多人和小伙伴们,韩佑沉默了许久,终于开了口。
  “我无法声嘶力竭的说出这些话,听到的,告诉身旁的人,身后的人。”
  小伙伴们听的真切,虽然不解其意,扭头将韩佑说的话原封不动的传达给后方的人。
  “瀛贼已经知晓了我们有着大量的战马,沙滩上不适合骑战,也不适合骑兵冲锋,如果拉开距离的话战线就会很长,瀛贼们不傻,不会以步对骑,八成是会夜袭,夜袭大营,这些,你们的小旗、总旗、校尉、将军们都说过了,不卖弄了,本将只和你们说说心里话。”
  “大部分的兄弟们都是从京城跟着我来的,还有关外的异族兄弟们,论统兵指挥作战,我韩佑差了十万八千里,鼓舞士气,同样不会,我只说说我所了解的,了解的人与事,就发生在这片土地上,昨天发生了,今天也发生了,大家能站在这里,我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不想明天继续发生…”
  “瀛岛,瀛人,提及瀛人我韩佑必以贼称之,我来告诉你们,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干了什么,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王家村就在桐城后面,有一王姓,男人叫王福,妻子叫王巍氏,三年前,瀛贼私掠船登陆…”
  “王家有三个孩子,一大一小,还有一个在王巍氏的腹中,大的是个男娃,九岁,小的是个女娃,六岁…”
  “王福拎着锄头是第一个跑出村儿的,也是第一个死的,脑袋被踢进了村中,王家大的那个孩子被打晕后装进麻袋中,他会被带到瀛岛,成为奴隶,或者奴儿军,成为奴隶就要去开矿,挖矿将矿石打造成兵刃,瀛贼会用来继续侵略我们,成为奴儿军会被洗脑,忘记自己是汉人,会成为瀛贼的马前卒,拎着刀侵略我们…”
  “小的那个,也就是六岁的女娃,被扒光了衣服,被瀛贼做出了禽兽之事,六岁,只有六岁,因为…因为只有六岁,女娃的下腹部被刀子割开了,瀛贼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方便他们行禽兽之事…”
  “还有一个,一个更小的娃娃,尚在母亲的腹中,才五个月,被活活从母亲的身体里取了出来,母亲疼死了过去,即便是死,尸体也没有被放过…”
  “这就是王家村王家的故事,一家五口的故事,这是在京中,在宫中,在本将临行前天子亲口和我说的,天子问本将为何不愤怒,本将说愤怒压在了心底,这份愤怒,我会带到东海,其实我骗了天子,骗了陛下…”
  “除了压抑愤怒外,我已经麻木了,这种麻木,何尝不是一种痛,痛入骨髓,痛彻心扉,因为本将知道的惨事,关于瀛贼多么丧心病狂,比天子知道的多,多的多,本将来这里,带着你们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件事,复仇!”
  韩佑下了马,躬身施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呐喊着。
  “与东海无关,与朝廷无关,只为复仇!”
  愤怒的情绪开始蔓延,开始扩散,滔天的怒火开始酝酿,开始爆发。
  七千多双眼睛红的吓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很多人知道瀛贼可恶,只是没想到禽兽不如到了如此程度。
  军伍,为征战而杀。
  战阵,道是平常。
  可大家杀人是为了和平,瀛贼,则是单纯的享乐,享受这种虐杀,这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
  “复仇!”
  “复仇!”
  “复仇!”
  一声声复仇,响彻天地。
  可这一声声复仇,却无法发泄七千人心中的怒火,一丝一毫都发泄不出来,唯有冷刀挥出,热血喷洒,瀛贼人头滚滚落地,方能一解心头之恨!
  韩佑再次上了马,前往他要去的位置,将近一里外,西侧,其他人则是跟着不同的小伙伴们前往指定位置。
  这一路,韩佑是沉默的。
  王家村的故事,数不胜数,比这还要残忍的事,数不胜数。
  这个本就不该存在的种族,数千年来从未变过,尤其是到了后世日本招核时代,那些所谓的招核男儿更是犯下了罄竹难书的血账!
  扭头看了眼大营的方向,韩佑突然没来由的说道:“东海,缺的就是铁晨这样的‘人才’!”
  大营近乎空了,只有二百来人会在瀛贼来的时候打翻酒坛子进行下一步布置。
  龚星铭没有来迟,堪堪起到了示警的作用,当夜下午的时候目力惊人的风白就见到了海平面有着移动的“小黑点”。
  瀛贼战船,来了!
  只不过这些“小黑点”并没有继续靠近海岸,而是收起了风帆。
  铁晨预料的不错,瀛贼是要夜袭。
  夜色降临,韩佑到底还是没忍住,不想离大营那么远,他要亲眼看看那些瀛贼是如何被炸的尸骨无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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