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东海,哪能不杀瀛贼呢。 韩佑有心理准备,心理建设早已做了无数次,在他这一世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在他知道东海东侧的瀛岛就是后世的鬼子时,许多事已经注定了。 龚星铭事无巨细统统说了出来。 朝廷要经略东海,名义上东海还是大周朝的,本地的世家、舟师、官府不敢轻举妄动,知道朝廷要杀人,具体怎么杀,杀多少,屠刀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谁都说不准。 东海佬都在观望,可瀛岛观望不了,诛瀛监的诛瀛二字是什么意思,他们比谁都清楚。 蓝衫学舍知道桐城和桐城舟师大营被韩佑“占为己有”后,能想到的,能做到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先干了韩佑! 偷袭这里的水师大营,最好活捉韩佑。 两方人马一碰,碰到一起去了,都是这个想法。 韩佑在演武日干死了一名皇子一群瀛人大臣,这个仇他们岂会不报。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火药,目前已知知晓火药配方的有三人,一位老夫子,姓贺,在哪不知道,一位小王爷在京中,剩下一个人就是韩佑了。 瀛岛那边认为只要抓了韩佑就能搞到火药的配方,有了火药的配方还惧怕高句丽和大周联盟吗。 说一千道一万,瀛岛兵行险着就是为了火药配方,反正大周早晚和他们开战,不如先下手为强搞到火药配方。 不过能来多少人,多少船,来的是私掠船还是瀛岛那边真正的正规军,龚星铭就不清楚了,来不及打探就马不停蹄的过来通风报信。 倒不是关心韩佑安危,主要是他孙子和孙女在军营中呢。 “原来如此。” 韩佑听过之后已经冷静了下来,下达了第一个军令:“敌贼来犯,本将督战乃是应有之意,一刻钟内所有工匠、文人、女子全部撤入桐城。” 江追犹豫了一下,看了眼龚星铭后低声问道:“少爷,龚家两位孩子也一并让人带走吗?” “首先,他们只是孩子,其次,我是汉人,是周人,是人,不是瀛贼。” “懂了。”江追匆匆走了出去,安排去了。 龚星铭冲着韩佑拱了拱手,大大的松了口气。 “兄弟们,敌情不明,多少船,多少敌贼,一概不知。” 韩佑坐回了书案后的椅子上,摊了摊手:“开始吧,在目前已知的情况下,如何御敌,讨论吧。” 小伙伴们们互相看着,没人率先开口。 没办法开口,打是肯定打,具体怎么打那就不知道了,来十万人,有十万人的打法,退到桐城之中守城就行,来一万人,那就直接干,来一千人,谁不困谁去应战。 问题是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别说来多少船来多少人了,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这让大家怎么商量。 “少爷,小象觉着…” 伏鱼象犹豫了一下:“瀛贼是知晓咱们有多少人马的,想要活捉您,在七千悍卒护卫中活捉您,少说也要三四万人几十条船,敌势浩大,不如退守桐城?” “可以采纳,其他人呢,有没有想法了?” “卑职不善海战…” 幽王府护卫统领张卓开口说道:“眼前缺的是战船,能不能想个法子御敌的同时将瀛贼战船抢到手,大家以为本将这想法可行吗,如果不可行的话就别开口了,正如本将刚刚所说,本将不善海战。” 一群小伙伴们愣是将骂人的话憋回去了,没招,张卓说的有理有据,人家说了,他不善海战。 “晨公子。” 韩佑望向默不作声低着头和老二算账的铁晨:“要说这里熟悉海战的只有你,你说说吧,有什么想法吗。” 铁晨还是低着头,和聋了似的,陆百川用肩膀撞了撞他:“少爷问你话呢。” “啊?” 铁晨抬起头,如同刚睡醒一般:“问啥?” “问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御敌。” “哦。” 铁晨摇了摇头:“没个打,那丑鬼说的不错,瀛贼想要登陆作战,船至少几十条,人也要数万,就靠你们的七千人,没法打。” 伏鱼象四下看了看,这家伙说的丑鬼是谁? “靠。”韩佑满面失望之色:“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还说你是猛将最善以少胜多,原来是个吹牛b大王。” 一听这话,铁晨不乐意了:“以少胜多是不假,你要是不将兄弟们的命当命,那是能打,大获全胜不敢说险胜应是有的,再不济也是两败俱伤,你让本将指挥督战,本将只能保证打退瀛贼,来多少人都能打退,不过不能计较死伤。” 韩佑猛翻白眼,特么的七千人打没了就算赢了有个屁用,老子都成光杆司令了。 “等下。” 铁晨挠着大光头问道:“那火药有多猛,值得瀛贼兴师动众不宣而战?” 韩佑也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了,没法形容,多少焦耳他怕对方听不懂,主要是他也不懂,光说轰隆隆咣咣咣的,估计对方和老八的反应差不多。 “本少爷见识过,老猛啦。” 舒化兴冲冲的说道:“你觉得呢,高句丽迟迟不敢和瀛岛开战,知晓咱大周能够为其提供火药后,非但敢和瀛岛开战,还敢两线作战打百济。” 铁晨还是想象不到:“能见识一番吗?” 韩佑嗯了一声,对陆百川点了点头。 大川儿将铁晨叫了出去,韩佑则是继续与小伙伴们商量,或者说是沉默。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外面传来了轰隆巨响,片刻后,铁晨跑进来了,双眼亮的吓人。 “这他娘的有他娘的多少,他娘的管够吗,用起来不他娘的心疼吧?” 韩佑没好气的说道:“不心疼,这玩意就是专门用来干瀛贼的。” “妥,妥必妥!” 铁晨掐着腰哈哈大笑:“来五万敌贼,本将可歼其半数将其击溃,兄弟们损伤不超过三成,来三万敌贼,本将可全歼敌贼,兄弟们损伤不超过两成,如何!” 韩佑霍然而起:“计将安出?” “轰他娘的!” 韩佑:“…” 铁晨继续掐着腰哈哈大笑,和个精神病似的。 见识火药的人不知凡几,害怕有之,惊恐有之,惊慌失措者更是不计其数,像铁晨这熊样和神经错乱似的嘎嘎乐的,头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610/7415143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