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930章 阿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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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朝了,韩佑脑袋嗡嗡的,被吵的。
  他有一种错觉,群臣对仪刀卫统领的兴趣以及讨论的人情,强过火药。
  事实上这并非是错觉,诸臣心里和明镜似的,先有韩佑,才有真正的仪刀卫,有了仪刀卫,才有了火药。
  火药的制造与监管是由诛瀛监来负责的,诛瀛监又和仪刀卫脱不开关系,如今重中之重依旧是仪刀卫新统领的人选。
  走出了皇宫,韩佑回头看了眼陆陆续续出来的群臣,想了想,没有扭头回去,想老婆孩子了,既然老八让朝臣们商议,那就商议吧,只要是自己人就行。
  一边走着,韩佑一边嘀咕。
  他感觉群臣比自己都了解身旁的小伙伴们,提及的好多事,他都没听闻过。
  并非所有臣子都离开了,三省大佬和几部尚书心照不宣的留在了大殿之中,老八也没动屁股。
  朝议也是“开会”,开会就是这样,真正决定大会议题结果的需要开小会,至于什么投票、表决,各种被代表之类的,直接理解为放屁就好了。
  韩佑就如同一个置身于世俗之中又特立独行的犊子,屁颠屁颠的跑出了皇宫。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太乾殿中,他最相信的几个人,至少最相信的人的其中之一,有点想和他对着干了。
  老八已经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在大殿之中背着手来回踱着步,眉头紧锁。
  三省大佬与几位尚书相视无语。
  “诸卿以为如何。”
  双腿和借来的似的老八,在大殿之中转了好几圈这才止住脚步看向大家。
  “东海其凶险,非常人想象,朕当年在舟师任职,知晓这东海三道是何等的法外之地,倘若韩佑当真去了东海,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诸卿可还记得前朝吏部郎中庄慧。”
  群臣默不作声。
  记得,怎么不接的,前朝末期的时候可以说朝廷基本上对东海失去控制了,税收、官员任命、各项政令等等,那已经不是阳奉阴违了,完全是阳违阴…哦对,阳违阴违,东海三道就是自己玩自己的,根本不鸟朝廷,就连最基本的官员任命都是东海三道世家自己“推选”出来的。
  前朝朝廷一看这情况也不行啊,得派人过去好好治理治理,最后前朝的吏部右侍郎庄慧就去了。
  然后…就没然后了,半道上死了。
  人是年前的走,尸体是年关发现的,丧是年后报的。
  当时朝廷根本不知道庄慧是怎么死的,好歹是吏部郎中,肯定得派人过去调查,然后给大理寺少卿陈翸派去了。
  那陈翸还不如庄慧呢,尸体都没发现,直接消失了。
  这给当时的朝廷气的,前朝昏君一怒之下就…捏着鼻子认了。
  没办法,不捏着鼻子认怎么办,总不能派大军过去吧,就前朝那岌岌可危的熊样,一旦大军开拔,解决的还是内部问题,不用想,绝对各地狼烟四起。
  这就东海三道的情况,要说那是法外之地吧,也不完全算,至少行的是汉礼,说的是汉话,也认朝廷,要是逢年过节心情好的话还能给朝廷点税银,算是赏朝廷仨瓜俩枣大家乐呵乐呵。
  可要说那地方不是法外之地吧,谁去谁死,死的不明不白的。
  就说韩佑之前去南地吧,南地也是世家林立,世家多不假,折冲府将士也多,韩佑带着兵符和圣旨,谁不服就干谁,干不过就调折冲府呗,要是折冲府不好使,南关的那些悍卒也能入关,就是骑马几天的事。
  南地的世家真要是给朝廷得罪狠了,说派兵过去平了就平了,都没地方跑去,往哪跑,往北侧就是京中这三道,往南侧还让南关将士给堵着了。
  这套在东海可不好使,东海东海,那边靠海,那舟师就和摆设一样,不知多少世家和瀛贼勾结,好多当地世家还有海船,真要是觉得朝廷要平了他们,直接上船走人,去了瀛岛被已礼待之不说,还能找个海岛繁衍生息,以后就不当世家了,当海贼,海船一改就是私掠船。
  “韩佑,柱国之臣,真若有失,是朕之失,是朝廷痛失,国朝大失,朕思虑再三,不如另遣贤才如何。”
  老八皱眉望着三省大佬们:“朝中可有贤才良将平定东海?”
  群臣还是不开口。
  他们理解老八,自己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要是韩佑和前朝那几个倒霉鬼似的去了之后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后果不堪设想,不知要耽误多少事。
  不少臣子私下还和韩佑关系很好,他们也很担心。
  问题是就是再担心,这事真得韩佑去,要是韩佑都不能去的话,更没人敢去了,如果韩佑去了办不了这事,同样没人能办。
  派武将去,武将就得带兵,带兵就得折腾,粮草、调度、钱财等等等等问题,不说别的,就说带多少人吧,人少了,不够用,人多了,东海那群人一急眼再直接叛了都不是没可能。
  派文臣去,那就和前朝那几个倒霉鬼似的,十有八九得死路上。
  其实并不是所有文臣都怕死,就太乾殿这些老臣,重臣,真要是贪生怕死之辈也混不到现在,问题是他们敢去,老八不敢啊。
  老八如果现在和信任韩佑那般直接拿出圣旨和兵符往这一拍,大嘴一咧金口一开说爱卿你想咋折腾咋折腾的话,那也行,不说别人,钱寂、赵泰、吴定弼、孙守廷等人都敢去。
  问题是他们敢,老八敢不敢?
  答案显而易见,老八不敢,别说兵符了,圣旨他都未必能给几张。
  这才是大家不开口的原因,没办法举荐任何人,因为老八不会除了韩佑之外的任何人如此相信。
  “陛下,依老臣之见,真若要重整舟师…”
  钱寂叹了口气:“东海一行,非韩佑莫属。”
  群臣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除了信任问题外,还有办事能力。
  这里有一个算一个,不管嘴上怎么说,心里还是佩服韩佑的。
  韩佑办差就一个特点,性价比高,主打的就是个以小博大惊险刺激。
  一不要兵,二不要钱,不但不要兵不要钱,还能给你赚不少,每次办差都是如此,只要给韩佑弄过去了,之后宫中和朝廷等着数钱就好了。
  老八举棋不定。
  别说登基后,当将军的时候也很少犹豫不决,什么事决定了就会去做,从未有过像这次一样说好的事又反悔了。
  归根结底,还是怕韩佑出意外。
  “陛下。”
  赵泰开了口:“东海已是病入膏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陛下担忧韩统领安危,不如封个将领之职,带兵前往,可有自保之力。”
  “朕何尝未想过,只是这官职是何,有带多少兵马合适,多了,东海狗急跳墙,少了,韩佑安危如何保障。”
  “臣有一计。”
  “哦。”老八望着赵泰:“说来听听。”
  “诛瀛监监正,司职打造火药,可对外宣称打造这火药的工料需从东海开采,需要大量人手。”
  赵泰微微一笑:“开采打造火药工料,带上二营八千兵马,还有两万民夫,不算多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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