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660章 烫手兵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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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人,话多,做的少。
  有的人,话少,做的多。
  还有的人,比如韩佑这熊样的,事做的多,逼话同样多。
  老习惯,先通知领导老八,信是今天写的,你啥时候收到是你个人原因,反正我和你汇报了。
  垻州,终于到了。
  营帐连在一起,有些杂乱,近乎一字排开,垻州成被围的水泄不通。
  作为临时统军将领的项伦,不但有两把刷子,刷子上的毛还不少。
  各道折冲府、兵备府、屯兵卫,府兵加府兵,足有两万人上下。
  韩佑到达垻州包围圈的时候,骑在马上足足瞭望了将近一刻钟。
  他以为的围城之战,是阳光透过厚重的战云,哪里都是血与火,将军伍的穿梭战场的身影映照的模糊不清。
  实际上阳光正好,初春的暖意让军伍的身体暖烘烘的,春困秋乏夏打盹,如同来旅游似的军伍们,躺在军帐中哈欠连连。
  他以为战场上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味,血肉横飞,死尸遍野。
  实际上战场平静的和悠闲的礼拜天儿似的。
  他以为战马疾驰,骑卒们悍不畏死的冲向城墙,地面震颤。
  实际上连在一起的营区根本没有多少战马,马厩都没建。
  他以为军伍们用弓箭射向城墙上的敌军,刀盾手顶着城墙上射下来的箭雨,箭矢如蝗虫过境。
  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多“他以为”。
  项伦到地方后第一时间围了城,然后是“安顿”从城中出来的百姓。
  这些垻州百姓出来的时候老大不乐意了,骂骂咧咧的,还让军伍们开打的时候小心点,要是打赢了冲进城中别碰了他们的房屋,少一只鸡蛋都和这群军伍拼老命。
  本来营帐就不够,多出来五万多百姓,无疑是雪中送屎,往后方一杵和要吃自助餐似的,就等着吃军粮呢。
  周骁坏也坏在这,放百姓出城的时候还和他们说最好先饿两顿再出城,朝廷都是假仗义,打肿脸充胖子的货色,肯定不会饿着他们。
  项伦气疯了,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事,一箭没射,光安顿百姓了。
  还要核查身份,这么多百姓不好管理不说,光是甄别细作就要耗费大量的人力。
  府兵少,辅兵居多,看似围城,结果和来过日子似的,项伦还要将府兵安排到看守粮草的岗位上,怕百姓们吃的太猛。
  单单是周骁将垻州城内的百姓给放出来,仅仅凭这一件事就让项伦这位边军老将焦头烂额。
  韩佑没有马上去找项伦,先是带着小伙伴们巡视了一下营区。
  还好,营区看着虽然乱,内部也是一片嘈杂之声,至少各地折冲府军伍一副枕戈待旦的模样,真打起来的话还是得看他们。
  折冲府军营中的帐篷一字排开,旗帜迎风飞舞。
  在看屯兵卫的帐篷,和让一个玩不起的老头踹翻的棋盘似的,人家是迎风废物,他们是迎面一群废物。
  屯兵卫的辅兵都归兵备府管,这些辅兵严格来说并不是真正的军伍,说上阵吧,也能上。
  平常不操练,领的也不是朝廷的军饷,是各府衙负责发放的“粮饷”,扮演着正规保安的角色,但是能比保安强点,可以说保安中他们是最能打的,真正军伍中他们也是最废的,战时负责后勤运送,不是到了关键时刻不会让他们上。
  顺境凑数,逆境搞后勤,绝境当炮灰,说的就是他们。
  也没什么好视察的,韩佑问了一嘴虞少邕,项伦将大帐设在了垻州城南,这位曾经的南军副帅同样有着敏锐的嗅觉,认为关外很有可能出问题,周骁要跑也是奔着南侧跑。
  朝着南侧大帐走,路上的所见所闻不无让包括韩佑在内的小伙伴们眉头紧锁。
  还未开打,周骁已是占了先手。
  就这六万百姓,不可谓不高。
  史书上记录着那么多次战斗,那么多次造反,从来没有谁说将百姓“送给”对方的。
  这么多青壮帮着守城,利大于弊,周骁倒好,反其道而行。
  六万多百姓,可以当做六万多民夫。
  人家周骁是造反的乱党,都没伤百姓,反而将百姓放了出来,那么官军好意思让这些百姓成为民夫帮着他们拉后勤或者攻城吗?
  好意思不好意思先不说,如果这么干了,百姓没准就回跑回城里帮着周骁造反了。
  可不让这些百姓当民夫帮着打仗,他们还不走,不走也行,还贼能吃,不停的消耗着官军本来就不多的物资。
  到了大帐营外,韩佑再次摇头,乱,岂止一个乱字。
  军营连在一起,几乎围住了垻州,虽是有空隙却也能首尾相助,可大量的百姓穿梭其中,比军伍都多,光是要控制这些百姓就要耗费大量的人力。
  韩佑越看越不对劲儿,这些从垻州出来的百姓,不像百姓,并非是指他们不是百姓,而是太“狂”了,这种狂,不应该出现在百姓的身上。
  骂骂咧咧的,游手好闲着,谁都不服着,见人就喷着。
  “垻州的民风这么彪悍吗?”
  韩佑问了一句,小伙伴们没开口,倒是赵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要说最了解垻州的人,肯定是赵熊。
  这老家伙想说并非是垻州民风彪悍,而是垻州的亲王很彪悍。
  虞少邕跑进了大帐之中通报,韩佑也用不着谁来接他,带着人径直走入。
  一身甲胄的项伦满面苦涩,见到韩佑来了,开口就吐槽。
  “百姓,百姓百姓百姓,这些垻州百姓就如刁民一般,着实令本官头痛不已。”
  “大哥你这统军的将军怎么当的。”
  韩佑即便是个外行也忍不住了:“赶紧打吧,越墨迹事越多,琼州那边运来的粮草都不够这群百姓们炫的。”
  “你以为本官想,本官…”
  项伦顿了顿,露出了笑容:“本官是文臣,文臣哪有统军的道理,既然韩将军来了,自是要由将军接手。”
  “我也没准备让你一直干。”
  韩佑翻了个白眼,走上前从项伦要来了兵符,回手就扔给了伏鱼象:“小鱼,你来负责。”
  伏鱼象如同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似的,接住之后直接抛给了陆百川。
  陆百川也不傻,根本没接,任由兵符掉到了地上。
  周统也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左眼望着赢帐篷顶,右眼望着脚尖。
  韩佑瞳孔猛地一缩:“这么严重?”
  陆百川、伏鱼象、周统同时点头,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一群饭桶。”彪呼呼的江追弯腰捡了起来,满面傲色:“统领安心就是,到时我会出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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