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惭愧,小爷天生富贵_第620章 三季山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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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佑走的是南门,城门还未开,那么多人都亲眼看着了,不是挖个洞跑了,大年初三离去的消息不胫而走。
  就连百姓都感觉出京中各家府邸又热闹了几分,好多下人还得了不少赏钱。
  韩佑一走,多少人感慨这样的年过的才叫年。
  年,过不过,不重要,韩佑走了,才重要。
  之前韩佑放出了消息,说是得到了周天凤与京中人士来往的书信,着实给不少人吓坏了,倒不是和周天凤有什么私交,就怕仪刀卫借着这茬搞事,毕竟前朝那会的仪刀卫就喜欢用这种手段。
  现在韩佑一走,仪刀卫也没了掌刀人,好多大人、世家子们,都觉得连身子都轻快了几分。
  说句实在的,韩佑出道后并没有搞过多少人,主要是战绩比较猛,全是ko,连降服都没有,还都是越级挑战。
  大家心里都和明镜似的,就算不得罪韩佑,以这小子的德行早晚也会得罪自己,这才是不少人闹心的缘故。
  不惹他吧,他会惹自己,惹自己吧,自己还未必打的过,不打吧,不能甘愿等死,打吧,死的更惨,没招,外瑞闹挺。
  大年初四,开朝了,该去衙署的去衙署,该上朝的上朝,这些和韩佑都没关系,此时的他已经到了南行第一站,雍城。
  雍城外,韩佑下了马车,眉头紧锁。
  杂兵们已经换了常服混入城中,不得暴露身份,暗中打听消息。
  “雍城这也不像是遭灾的样啊。”
  韩佑望着北城门出入不觉的百姓们,并没有看到哪个百姓面黄肌瘦,因为年还未过完,不少人也是喜气洋洋。
  周统蹲在马车旁边,仰头说道:“父皇是不是久居京中,不知此地详情?”
  “一,此去南地,不准管你爹叫父皇,以免暴露身份。”
  韩佑摇了摇头:“二,雍城年末税银应是三十七万贯到四十万贯,只有二十二万贯运到了京中户部,理由是遭灾,十五万贯之巨税银用来救灾,如果只是一座城是这个情况倒也无可厚非,南地沿途共有三道二十一城,都是用遭灾的名义少交了税银,你觉得这是巧合?”
  周统摇了摇头。
  这种事,他真的不懂,只是觉得各地官府应该是不敢截留税银的,遭灾这种事一查便知,就算截留税银也不会用这种借口。
  同样换了衣服的陆百川建议道:“入城吧,去城内看看,先问问百姓是否遭了灾。”
  “好。”
  一群人一边走,一边听着陆百川介绍情况。
  雍城知府叫做尤明堂,担任雍城知府已经十二个年头,根据礼部、吏部那边的说法,那就是雍城内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安居乐意,城内民生富足,这些都离不开尤明堂任上的治理有方。
  韩佑之所以要在雍城停一下,原因有二。
  第一个原因,尤明堂在老八登基前后没有做过任何表态。
  作为一个从四品的知府,可以说是一方大员了。
  掌一府之政令,总领各属县,国朝政令、刑民讼案、治理百姓、考核属官,稽察奸宄、征收赋税,全都归他管。
  就是这样的一方大员,老八登基前,尤明堂没有旗帜鲜明的支持,老八登基后乾坤已定,尤明堂还是没有上折子拍马屁,就仿佛谁当皇帝与他无关似的。
  老八想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想的,到底服不服他这个天子,如果不服,能力也不行,那就让韩佑弄点黑料偷偷记在小本本上,以后找机会收拾掉。
  第二个原因,雍城赋税不少,结果年关前没有按照账本上足额交上,说是用于救灾了,天子要知道是真是假。
  这也是韩佑奔赴南地除了抓周天凤外的其他要务,知道南地的那些世家,那些官员,有几个不服皇帝,有几个可能心怀二心,又有几个需要快刀斩乱麻直接弄死。
  韩佑、海哥、大川儿、阿追、残龟、裴老师外加一个段老夫子,一行七人,韩佑华服,裴、段二人身穿儒袍,其他人皆是护院打扮,一行人来到了北城门前,跟着百姓排队入城。
  越是往前走,韩佑愈发觉得不太对劲。
  因为门口只站着一个哈欠连连的城门郎外加几个衙役,既不盘查,也不询问,见了人,回头看一眼告示上一些通缉要犯,觉得不太像就点了点头放行。
  “此地守备如此松懈?”
  江追不解的说道:“在京中时,那些狗日的京卫恨不得摸遍全身,他们问都不问一声就让人通过?”
  没人吭声,确实挺古怪的,雍城是少有的上城,可以说是出京以南第一座大城,光是屯兵卫就有两处,折冲府一处,守备营一处,户部造册的百姓足有七万余人。
  等韩佑一行人来到城门入口时,三十上下懒洋洋的城门郎双眼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诸位爷可是外地来的?”
  这一声“诸位爷”,着实令韩佑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城门郎也是有官职的,分地方,最高从八品,最低九品,不大不小算个官儿,见了人就叫“爷”,不合规矩,也不合身份,这就和美国国务卿似的,去百姓大浴池搓澡,见谁管谁叫大哥,不像话。
  “我们是从北边坪洲来的。”
  韩佑拱了拱手,坪洲在北地,没敢说是京中人。
  “坪洲?”
  城门郎岁数不大,说不上个俊丑,寻常长相,甲胄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开口笑道:“坪洲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咱大周朝的柱国将军关炆关老将军不就是坪洲的吗。”
  “是,没错。”
  韩佑见到城门郎满脸堆笑,不由问道:“可是要盘查我们?”
  “诶呦,这位公子一看就不是寻常人,我们雍州可没盘查良人这陋习。”
  “哦,明白了。”
  韩佑恍然大悟,见到对方主动攀谈又满脸堆笑,对王海打了个眼色,海哥从怀里抽出一张一贯钱银票。
  城门郎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使不得,尤大人可是说了,外地来的商贾、游玩的公子哥,不管是谁来,可不能拿人家好处。”
  韩佑懵了:“那这位军爷拦住我们是…”
  见到韩佑挺好说话的,城门郎笑道:“兄弟想问一嘴巴,诸位要在永州停留多久,是游玩驻足两日,还是要寻亲朋好友,或是…”
  “说不定呢,雍州没什么朋友,可能待个几日,不一定。”
  “好嘞。”城门郎一拍双掌:“见公子穿着不凡,那兄弟我可要介绍介绍咱雍城的好去处了。”
  “好去处,什么好去处?”
  “四季山庄,公子知道吗,诶呦,我们雍城也有,叫做三季山庄,公子可得见识见识,提兄弟我,有折扣。”
  韩佑懵逼了,其他人也是如此。
  城门郎伸手入怀,一张黄纸掏了出来,韩佑定睛一看,差点当场暴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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